上了几分温柔。
萧庭玉:“调理了一两年,已然好很多了,现下已不碍事了。”
也就是初一那晚桥上人太多,才叫他施展不开手脚,不然凭他身上功夫,怎可会被推入水中。
杨荞如是想,又问起了旁的话,好似话多到问不完。
萧庭玉一一回答,无一敷衍,察觉时间过长,才又说:“正月之后,我正想举办一场射艺赛,有彩头,劳烦你过来给我捧捧场,有本事的人过来参加,这赛才有看头不是?”
京城之内,女郎中唯有她射艺称得专业。
听自己仰慕之人开口邀请,杨荞怎可不去,想也未想就欢喜应下了。
许是距离太过遥远,显得他们声音极轻,但一举一动却又亲昵得晃眼。
他没动,也没出声,就那样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落在那道交叠的身影上,唇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线,平日里的沉稳自持,此刻竟裂了一道细缝,漏出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晦暗。
凌霄察觉不妙,轻声道:“必定是宴上之人与少夫人少些话,才叫少夫人早些跑到这儿来,方才小的望见,少夫人坐在席上只顾着吃,连话都不说。”
头顶处沉静了片刻,最后转身走了。
到了散场的时间,杨荞半晌都等不着裴叙的影子,最后还是凌霄跑过来,说是裴叙被皇帝留下了,暂时动不了身,她这才乘车回府。
与萧庭玉聊得太过激动,坐在马车上冷静下来,才想起今日还有要紧之事,可转念想到整个宴会就这般平平淡淡下来了,她又觉着不可思议。
以秦钰睚眦必报的性格,不可能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况且,他那块腰牌已经叫她交出去了,怎么可能会忍着不发作。
莫不是已经发作了,叫裴叙拦下了?
棠梨听她吩咐,一直蹲守在暗处观察,瞧见是宫里的黄门拿走了,所以按理说,这事应该是闹在了皇帝面前,叫她在宴上坐立难安,结果最后没了动静。
“那腰牌你确定放进去了?”她生疑。
棠梨蹙眉:“绝对放进去了,除了秦钰,谁还往自己马车后面放盒子啊?莫不是叫二爷被圣上留下就是因为此事?今日这般大的场面,秦钰必定会借着将事情闹大,构陷咱们的,怎会舍得这等好机会。”
“就说呢……”
杨荞也想不通了。
若此事真叫裴叙去顶,那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可若是那般的话,裴叙怎么可能会叫她先走呢?
实情如何,只能等裴叙回家之后才可知晓,杨荞回家洗漱干净后,便一直在想应付裴叙的借口,想得脑子头痛欲裂时,顺带再骂几句秦钰,怎么就将这么难的问题抛给了她。
亥时三刻,裴叙乘车回府,才到书房,嘉禾居那里便端来了一碗醒酒汤,说是江氏念在他宴上饮酒太多,特意煎的。
本不欲用的,可据说是江氏亲手所煎,裴叙只好一口闷下,喝得一干二净。
皇帝盛情难却,叫他不得不饮好几杯,按理说,他虽不爱饮酒,但酒量尚可,不会仅仅几杯就昏了头,又或是,人坐在书房里,被袍角所沾染的酒气熏得头晕。
浑身的酒气闻得他厌烦,只想立马将身上官服换下,进水里好好洗漱一番,只是时间有些晚了,杨荞那边估计早就歇下,他只能在书房解决。
唤来凌霄,说听雪居那边还亮着灯,杨荞还预备着热水等着他,询问他是否要过去。
白日的场景他记得清清楚楚,只要甫一听见杨荞的名字,脑子便不由浮现,紧接着一股莫名的温热燥意就从丹田窜起,怎么都压不下去。
杨荞,到底背着他做了什么,她与萧庭玉聊得那般熟稔,真的只是萍水相逢?他们不会在榆林就是旧识?
……各种问题在心头浮现,叫他没心思去干别的。
凌霄立在一旁,静等着他的意思,谁料不过片刻,桌前的人旋即起身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