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门。
听雪居点着两盏烛火,光线并不明亮,听见门外动静是裴叙,杨荞就坐起等他了。
那人带着浑身的冷气,一时间冲淡了屋内暖意,惹得她肩头一冷。
“曹嬷嬷和棠梨被我叫回去休息了,热水在净室,你若有什么需要,我帮你。”
久久等不到他回来,思绪便愈加杂乱,止不住朝着最坏的方向去想,所以即使过了往常睡觉的时间,也毫无睡意,还想着裴叙若今晚不过来,她明日该怎么去把话说清楚。
如今来了,她也能方便些,明日不用多跑了。
话语落下,许久没有回应,裴叙没看她,只是站在门口驻足了几瞬,随后在衣架前脱掉了外袍,站在原地不动。
手垂在身侧,头也微微垂着,好似在脑中思考如何向她开口和离之事般沉重和纠结。
灯光昏暗,杨荞看不清他的神情,越是看不清,才越害怕,也顾不得冷,连忙趿鞋下地。
走在他面前,她才看清了裴叙的神色。
眉峰微蹙,眼底的惯有清明淡了几分,耳尖也沾染上了些许绯红,胸口前微微起伏着,好似在极力忍耐着什么,颇是颓靡。
“裴叙,你喝酒了?喝了很多吗?”她下意识摸他额头去试体温,谁知这人额上竟还冒着热汗。
“外面那么冷的天,你出汗吹冷风容易风寒,你赶紧……”
“杨荞。”他叫停她。
原本沉冷的眸子染了浓艳的红,眼尾上挑,竟带了几分平日里绝无的靡色,忍着烧得他胸口痛的燥意,掷出一句话:
“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