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听说还穿着一身太监衣裳,怎得二郎平日里那样板正的人,也愿意陪你胡闹了?”她语气淡淡,却尽是挑刺。
杨荞无以对答,无措看了眼对面饭桌的公婆,当即立马心慌垂下眼,旁边的小姑子早已嗤鼻,一脸嫌弃地坐等看她好戏,旁边知些内情的裴晏不欲见她为难,刚准备开口,身旁就传来一道不轻不重的放箸响声,惹得众人一顿。
裴叙缓缓拿起手边帕子擦拭指尖沾上的油脂,启唇道:“嫂子有意见?”
孙凤娥脸上的笑僵了僵,面上无光,只好暗中狠狠瞪了眼丈夫裴顺安,心底又嫌了一遍他没出息,才叫她在这家里到处被人看轻,到处受气,直不起腰杆。
裴侯夫妇早已习惯了侄媳妇,懒得去理,顾念今日冬至宴,在饭桌上特意嘱咐了几句,江氏见到其它两位媳妇都穿着云纹锦簇的新衣,唯独老二媳妇身上还是昨日给她请安的旧衣,心中就生可怜,饭后便拉着杨荞去自己卧房了。
杨荞还以为是要训她昨日事情,心情忐忑了半天,没成想是给她裁了新衣。
“娘,我那里有衣裳穿,你给我裁这么多,都浪费了。”
江氏直道她是傻孩子,同样都是高门大户出来的孩子,怎得几件衣裳就觉得浪费了,之前听说她在杨家不受宠,眼下看来当真不假,衣裳又不是裁下就要穿。
其实方才裴叙替杨荞说话,她是高兴的,就怕是那冰块儿子不是为了自己媳妇,只是看不惯孙凤娥置喙他罢了,这般下去,她这做婆婆的若不好好照顾杨荞,只怕夫妻两个迟早分道扬镳。
到时候就难看了。
“今日宴会,你不认人,跟在溪儿身边就好,她那边我交代了,你是她嫂子,她舍不得你叫外人欺负的。”
想到小姑子裴溪之前对自己的种种,杨荞半信半疑,但又不好驳江氏面子,只好乖乖应下。
“今日李家也会来人,他家婉婷性子泼辣高傲,之前仰慕过清明,今日见了你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你小心些。”
这事她有所耳闻,李家早在她嫁过来之前,就替自家女儿向裴家提过亲,甚至允诺拿出十里红妆做陪嫁,谁料被裴家毫不犹豫拒绝,连一丝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那李婉婷喜欢裴叙深入骨髓的程度人尽皆知,若真要找她事,闹出个一二,裴叙那头必然又要训她,那她睡小床的日子更是一眼望不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