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 / 3)

在此,这房子杨荞产生不了半分亲切,就像眼下她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之人的冷漠,便越觉着自己是个外人,心头才燃起的那点微光,又一点点暗了下去。

窗外响起打更声,已到了两人平常入眠的时间,裴叙干干脆脆吹灭了床头最后一盏灯,合衣躺下,不欲再管她。

杨荞见状,心死了大半,磨磨蹭蹭上了书桌旁的小床,棠梨心疼她,早些就将烫好的汤婆子塞进了她被子底,好叫她容易睡些。可是对她怕冷的体质来说,无异于没有。

静了半晌,杨荞不死心看了眼远处床幔下的身影,唤了一声:“裴叙,我怕冷。”

那边人不应。

杨荞心中存了委屈,嘟囔道:“我见过妻子赶丈夫出去睡的,怎得到你这儿就掉了一个头了?你看嫂嫂他们,都是哥哥求着嫂嫂的。”

裴叙无意听这些,稍稍侧身背过半个身子,淡声道:“再多睡两晚。”

杨荞:……

杨荞一时偃旗息鼓,连一句话都不想说了,不知过了多久,依旧在被子里蛄蛹着,翻来覆去,惹得一旁装着朝堂那点事的裴叙愈加心烦,听着那窸窸窣窣的声响,也跟着安睡不下。

两人成婚以来小别扭不断,秉着远在边关的那位岳丈给自己寄的书信,他罚杨荞都在情理之中,并且都算不得严厉,本不该自疑,可忽得想起方才听的那话,竟也开始动摇了。

他从未打听过旁的夫妻是如何相处,也不知怎样的相处是好的,杨荞年岁更小,比他还要懵懂些,两人就这般摸着石头过河。

今日之事尚有裴晏参与其中,若她真是为了找他,只要说实话,少罚她几日也不是不可。

“你认识秦钰?”

沉寂的房间内,忽得响起他声音,他欲再给她此机会。

是可忍孰不可忍,杨荞胸中憋着一口气,浑身冷得睡不着,没好气甩出一句:“不知道。”

得了她一句负气话,裴叙方才软的那点心重新硬了回去,定了定心性,不再言语。

可想到明日宴会,犹豫了一番后还是耐心提醒:“明日冬至宴,圣上宴请百官,须得早起准备,届时别惹出事让我了断。”

他还有事在身,注意不到,也懒得管。

冬至宴!?

杨荞一惊,“怎得明日就要去?怎么没提前告诉我一声……”

重大宴会,她又得出门穿着厚重的裙钗,连步子都迈不开,加上要应付那么多她从未谋面过的人,还不如躺在家中睡大觉,她当真不愿意去。

刚准备问能不能不去时,她忽然记起,是自己一个月前亲自答应下来的事情,只好将话咽回肚中。

裴叙无奈长出了口气,平复了下胸口后,直接翻过身,朝她露了一个后背。若早能发现她顽劣性子,他决计不会带她出门。

夫妻俩各怀心思睡下,虽入睡难,奈何睡得沉,一夜无梦,睁眼便是天亮。

杨荞在军营长大,作息规律,早早就叫棠梨伺候着梳妆,念在还要在府上同家人一道用早膳,便没先换上繁琐衣裳,照旧穿着昨日给婆母晨省时的旧衣。

河东裴氏屹立朝中百年不倒,最势大的便是裴侯这一脉,加上出了裴叙这个少年辅臣,更是风光无限,裴家大房的长辈早年同弟弟裴侯上战场,为替弟弟挡箭去世得早,加上独留的儿子不争气,便显得不那么荣耀,正是这层关系,才至于两家人几十年没分家,一直住在一块儿。

堂嫂孙凤娥心眼多,闲话多,是全府上下最难缠之人,可就托着早逝公公的原因,府中上下无人敢多说。

上次被杨荞带出去,从树上摔下断了胳膊的就是她儿子。

“听下人说,昨日杨荞与二郎一同乘车从宫中回来,是一道进宫玩去了?”孙凤娥给儿子夹了一筷子菜,打听道。

杨荞昨日穿着太监衣裳大摇大摆进的门,瞧见的人不多,却也躲不过这位堂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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