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彼此最熟悉的模样了。她在变,从当年那样一个明媚好动的小姑娘变成如今寡言淡然的个性,好像她身体里住了一半的靳樾,越来越朝曾经的他靠近了。而他也在变,眉宇间的浓愁像张摊不平的纸,将他生生覆盖,那些错过的时光横亘在两个人之间,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地改变着两人。
那支烟夹在他修长的指尖,烟雾缭绕而上,模糊了他的眉眼,他靠在墙边,姿态散漫,带着一种令她陌生的疲惫感。
参厘在那样站在走廊里,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看了好一会,灯光下,他脸部线条硬朗流畅,一双眼幽静深邃,似乎藏着很多没说出口的话,就这样注视了不知多久,她缓慢地朝他走过去,唇齿间蹦出他的名字:“靳樾。”
男人应声侧眸,深邃的眼睛浸在柔光里。
参厘张了张嘴,轻声问:“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很久了。”
靳樾低声回,嗓子还带着被尼古丁氤氲过的沙哑。
参厘托着调子噢了声,语塞片刻,随后不自然地咳了下嗓子,声音闷闷地,“吸烟对身体不好,还是要少抽。”
她话一说完,抬眼,就看见靳樾的神色在慢慢发生变化,好像看她的神情更加深了。
还没走到停车位,马上又要霜降,夜里气温低,一阵料峭的寒风朝她吹来,她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意识到这种亲密又关切的话似乎不是她该说的,只好挽言,“我随口一说,抽不抽是你的事。”
参厘说完,立刻加快了脚步,走到他前面去。
靳樾在身后停了一下,清隽的面容露出晦涩不堪的神情,他看着她的背影,珍珠色的裙尾在夜风里轻轻飘了一下,像一片随时会被吹走的纸。
夜色下,靳樾长身玉立地顿在原处,脑中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回到过去,忆起起一桩很久以前的事。
参厘上刚上高一那年,数学成绩几番周折,怎么也提不上来,乔老师那时作为参厘的班主任同时也是高三的数学老师,挠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指着试卷上的分数骂她:“28分,你看看自己这个分数,考试的时候究竟有没有认真答题,后面的大题一个字也不动,你是对数学有意见还是对我有意见。”
参厘眨了眨眼,双手反扣在背后用力地揪着,小声辩解:“我倒是也想认真答,可我都看不懂,怎么答。”
老乔一听她这话,当下就被气得吹胡子瞪眼。
这事后来被参戎知道,他也纳闷了:“你说你其他科目都不错,怎么偏偏数学和物理就不行呢。”
参厘低着头,卷翘的睫毛垂着,一脸不服地诡辩道:“因为数学里有英文,看不懂。”
“......”
参戎拿她没法子,但又不能真的不管,正好,靳樾的成绩一直都不错,于是他便和靳樾商量,想让他帮忙救救参厘的学习。
靳樾答应了。
那段日子,参厘每天回家就窝在他房间写作业。
一开始,两人相处地很格外和谐,夜雨在窗外不声不响地落下,冷空气附着在她裸露的皮肤,参厘觉得冷,低头瞥见他搭在凳子上的校服外套,礼貌地问了句,“怎么又降温了,好冷啊,靳樾,我能穿下你的外套吗。”
靳樾点了下头,他的衣服就此沾上她的味道,清甜的柑橘味,混着一点少女身上独有的香味。
芸香科类的柑果,身上都带着一缕又一缕的白色橘丝,依附在果瓣上,而停留在这件外套上的清香,就像那些丝络,盘缠在他精瘦的躯体,侵扎在他的嗅觉神经。
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参厘几乎占据了所有他回家后的空闲时间,他一下沦为她的私人导师,认认真真地教导,不过好在参厘的悟性也不差,很多知识点跟她讲过之后也能顿悟。
在学校时,老师是几十人甚至几百人的老师,不可能为了一个学生的懵懂,停下来反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