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3 / 5)

参厘能在大晚上的出来,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靳樾望着她,薄唇抿直,态度诚恳又郑重,“谢谢。”

三月末的天还裹着冬日未散的冷冽,靳樾撑着伞和她并排走在回家的路,雨一点点变大了,靳樾看着她手里那把说不上大的伞,忽然开口叫住她:“参厘。”

参厘扭过头,路灯落在她脸上,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霜,她不解道:“怎么了?”

“雨大了,你给我的这把伞更大,我和你换一把撑,这样你不会淋湿。”

对上靳樾那双清隽疏冷的眉眼,参厘没有下意识答应:“你不怕自己的衣服湿透?”

其实已经湿了一些,也不怕更严重,但她不同,她身上的衣裙清爽柔和,要是沾到风雨,就彻底脏了。

交换完,参厘抬眼,看着靳樾头上那把印着紫葡萄的紫色雨伞,此刻正滑稽地撑在他头上,好像也没为他挡住多少雨滴。

剩下的路两人一同沉默着走完。

走进小区,参厘走在前面,靳樾跟在后面,楼道的灯光属于声控灯,听到脚步声,自动亮了起来,散发出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长,斜斜地拖在身后,在台阶上交叠在一起。

参厘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脚步忽然顿住了。

不远处的台阶角落,正趴着一个黑色的、毛茸茸的东西,大概有巴掌那么大,八条腿弯曲着张开,稳稳当当地趴在地面,看起来一动不动,却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它的恐怖。

参厘被吓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整个人定在了原地,毛孔都张开了,她后腿一步,逃跑似地躲在了靳樾的身后,纤白的五指用力攥着他的外套,摸到一手湿润,但这会,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眼里只有害怕,声音像是从牙缝厘挤出来:“靳...靳樾,有蜘蛛,好大的蜘蛛。”

靳樾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瞧见一个令人毛孔张大的虫类,他收回视线,理性地看着躲在身后的人:“这种蜘蛛不会咬人。”

“我、知道啊。”参厘咽了咽口水,声线藏着慌乱:“但我怕它会乱动,趁我走过去的时候,爬到我鞋子上。”

“不会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因为害怕,她的眼睛比平时大了一些,睫毛在微微颤动,浑身上下都写着抗拒两个字。

就算这样说,参厘还是不敢往前走,她自小就怕虫子,尤其是这种腿多的,看起来就恶心可怖,她抓住靳樾的衣摆,手指用力揪着,没有一点商量的命令他:“你走前面。”

“好。”

可参厘还是害怕,磕磕绊绊地说:“你盯着他,要是动了,就告诉我。”

“知道。”

参厘躲在靳樾的身后,紧紧挨着他,这个时候了,才表现出一点小女孩的怯懦,和初次相见时那个浑身都立起刺的小姑娘完全相悖。

她大概是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芳香,清甜的,像是某种水果,又像是雨后的植物,不由分说地占据着他的嗅觉。

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参厘才渐渐从那阵惊吓中缓过来。她性子倔,做什么都不肯服输,却在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跟前暴露了自己的弱点。等反应过来,不免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蜘蛛吗,趴在墙上一动不动就把自己吓得跳了脚,真是越想越觉得丢脸。

想到这,她忽然转身,站在比他高两节的台阶上,脸颊微鼓,尖巧下巴微微抬高,没好气地问他:“你不会在心里笑我胆小吧。”

靳樾觉得荒唐,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过这样的心理,“我没有。”

“那就好。”参厘做事也很有自己的一套,能扣在别人头上的帽子她绝不戴在自己头上,所以这会,她神态骄矜地哼了声,有理有据地把错怪在靳樾身上:“要不是为了出来找你,我也不会碰见那个大蜘蛛,这一切都怪你。”

靳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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