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关节灵活,绝非粗制滥造。”
“既无问题,慌什么?”凌初瑶合上账本,看向吴掌柜,“对方降价,是想用价格逼走我们。散布谣言,是想从名声上搞垮我们。无非是商场上常见的手段罢了。”
她语气平静,反而让吴掌柜焦急的心绪定了定。
“夫人,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是否也降些价?或者,想法子澄清谣言?”
凌初瑶没有立刻回答,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片刻后道:“明日,我去店里看看。你去把大丫、赵伯,还有墨先生都请来,晚饭后在前厅议事。”
次日巳时,凌初瑶乘了一顶不起眼的小轿,来到锦绣坊。她没有直接进“凌云记”,而是在不远处的茶楼要了个雅间,临窗观察。
只见对面“锦华庄”门庭若市,伙计吆喝得声嘶力竭,不断有人抱着布匹绸缎出来,脸上带着捡了便宜的喜色。而自家的“凌云记”,门可罗雀,偶尔有一两人进去,也是很快空手而出。
她坐了小半个时辰,才下楼,缓步走向“锦华庄”。店内挤满了人,她也不往里凑,只在外围略看了看悬挂展示的成衣和布匹。颜色鲜艳,花样时新,但细看之下,有些布料的织纹略显稀疏,光泽也带着些刺眼的“贼光”,不似精品丝绸温润。几个伙计正口若悬河地向顾客吹嘘料子如何好、如何划算。
凌初瑶心中有了数,转身走进了自家店铺。
店内果然冷清,只有一位老先生在仔细端详那微缩的筒车模型。吴掌柜见她进来,连忙迎上。冬生和夏竹也有些没精打采。
凌初瑶对吴掌柜点点头,示意他忙他的,自己则在店内慢慢踱步,仔细审视着每一件商品。绣品的丝线在透过窗格的天光下流转着柔和莹润的光泽,针脚细密如发;农具模型的榫卯严丝合缝,木质光滑,铁件打磨得亮而不浮。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心血和品质。
那位老先生最终买下了筒车模型,满意而去。店内重归安静。
“都打起精神。”凌初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东西是好是坏,我们自己最清楚。别人降价,是别人的事。别人造谣,也是别人的事。但我们自己不能先乱了阵脚。”
她看向吴掌柜:“从今日起,店里所有绣品、模型,明码标价,一分不减。但顾客若一次性购买超过五两银子,可赠送一个咱们自制的双面绣小书签或一个简易的孔明锁模型作为彩头。东西要精致,不敷衍。”
又看向冬生和夏竹:“你二人除了招呼客人,再多留心听听外头那些传言都是从哪儿起的,什么人说得最起劲,记在心里,回来告诉吴掌柜,但不许与人争执。”
安排完,她便离开了店铺。
当晚,前厅灯火通明。凌初瑶、大丫、赵伯、墨渠,以及吴掌柜齐聚。
凌初瑶将日间所见和吴掌柜的汇报简单说了,末了道:“情况便是如此。‘锦华庄’降价非一时之举,流言也非空穴来风。这是冲着把我们挤出锦绣坊来的。诸位有何看法?”
赵伯先开口,语气担忧:“夫人,对方有背景,又舍得砸钱降价,硬拼价格,我们拼不起。流言可畏,众口铄金啊。”
墨渠皱着眉,他不大懂商战,但对自己参与制作的模型被说成“华而不实”很是气愤:“我们的模型,结构精巧,用料实在,岂是那些粗劣谣言能否定的?只是如何让外人知道?”
大丫也急:“婶婶,难道就任由他们污蔑?咱们的绣品比他们的好多了!”
吴掌柜沉吟道:“降价不可取,跟进就入了对方的圈套,且会自损口碑。澄清谣言若无有力手段,只怕越描越黑。”
众人议论一番,皆觉得棘手,目光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一直沉默的凌初瑶身上。
凌初瑶指尖轻轻点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