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过了,idb论坛上关于“冰箱镜头”,有人开始分析杀手的星座了,说他肯定是金牛座,因为摆东西太整齐。】
他推开玻璃门时,晨雾已经被阳光蒸成了淡金色。
几个背着书包的孩子蹲在公交站旁,手里拿着《洛杉矶时报》,
娱乐版的角落里印着《午夜尖叫》预告片的截图,
那颗头颅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的标题用加粗字体写着:
“年度最令人窒息的 3秒——当你打开冰箱,看到的可能不只是牛奶”。
“你看这个杀手,肯定是个完美主义者。”
戴眼镜的男孩用铅笔在截图上画圈,笔尖戳着头颅的头发,
“他把头发梳得那么整齐,连鬓角都没歪,说不定以前是个理发师。”
“说不定是女主角的前男友,你没听他说‘漂亮’吗?”
扎马尾的女孩抢过报纸,指甲在“漂亮”两个字上划来划去,
“我敢打赌,续集里会揭秘他们的感情线,说不定是女主角甩了他,他才报复的。”
里昂靠在公交站牌上,看着他们争论得脸颊发红。
bp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再次在口袋里震动,屏幕上跳出显示是拉瑞?斯特恩和一行字。
【里昂!你快来片场!妈的,邮局今天送来了一麻袋信,全是问那个冰箱杀手的!有的信上还画着冰箱,画得比道具组的还象!】
北好莱坞制片厂的片场像被捅开的马蜂窝。
道具间门口堆着十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帆布上印着的“ps”——字样被信撑得变了形。
场工们戴着手套往外掏信,信封上的邮票五花八门:
有的印着迪士尼的米老鼠,耳朵上却被人用红笔涂了血;
有的贴着《泰坦尼克号》的船票图案,票根处写着“开往冰箱”;
还有个信封上没贴邮票,只画了个简笔画的冰箱,门缝里伸出只握钢笔的手。
“这个是从德州寄来的。”
艾丽斯举着个牛皮信封冲里昂挥手,紫黑色短发上别着根铅笔,发梢还沾着点昨晚打印剧本时蹭的墨,
“老太太说她看完预告片,把冰箱里的五花肉全扔了,现在只敢吃罐头,说罐头盖能拧得很紧。”
里昂接过信拆开,泛黄的信纸上用花体字写着:
“尊敬的导演先生,请问那个冰箱里的绅士是谁?”
“他说话的语气那么温柔,一定有段伤心的往事吧?”
“我猜他曾经很爱那个女孩,爱到舍不得让她离开,才把她留在冰箱里……”
“这样她就永远不会变质了。”
信纸边缘还沾着点饼干屑,象是写信时边吃边想的。
“已经整理出三大类了。”
拉瑞叼着雪茄,唾沫星子溅在信纸上,
“一类是问背景的,问杀手以前是干什么的,有没有小时候被冰箱夹过手之类的阴影;”
“一类是分析动机的,说他肯定是个厨师,因为对冰箱很熟悉;”
“还有人说他是殡葬师,摆头的姿势太专业;”
“还有他妈一类是求续集的,说要看他怎么把头颅藏进冰箱的,还要看头颅的视角”
“——妈的,他们怎么不想想看,头颅哪来的视角!”
他把一叠信推给里昂,最上面那封的信封上画着朵玫瑰,花茎缠在冰箱把手上,花瓣涂成了暗红色。
里昂翻慢慢地看着信。
至少有七个观众提到,希望能看到杀手的内心想法,
他突然抬头,看向正在调试摄象机的特雷弗,那台摄象机的镜头上还沾着点拍雨戏时溅的泥。
“如果我们在片尾加一段彩蛋呢?”
“彩蛋?”拉瑞的雪茄差点掉在地上,烟灰落在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