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级别的官员,家里操办的事情无非是过寿,或者亲人的喜事————这类事嘛,上级官员若参加,的确有些不合适。
可“红白喜事”不在此列,苏镇方同级别的朝臣无一例外,都是早有妻儿了,象他这样娶正妻的————属实绝无仅有了。
这种情况下,朝中一位位大佬前来,很大程度,并不在于苏镇方的人缘好不好,而在于,唯有如此,才能让京外的武将们舒心,不至于心寒。
而等杨、徐二人也进了院子。
苏镇方就瞅见,一队扛着蟒龙旗的人马开了过来。
赫然是太子、滕王、昭庆三人组,身边还跟着代表颂帝前来的尤达,尤公公!
昭庆嘴角带笑,只是眼圈隐约有点黑,主要是颂帝之前传信,要她今早进宫,皇家一家人一同来赴宴,以彰显兄弟和睦————她觉得纯属屁话,但又不得不从,导致都没睡好。
“臣见过太子殿下、滕王殿下、公主殿下。”苏镇方素容行礼。
太子笑吟吟道:“将军免礼,今日是你大喜之日,父皇特备了贺礼,要我们几个替他来祝贺。”
苏镇方赶忙道谢,迎接三位皇子、皇女入内。
表面上,半点看不出他之前脱离东宫阵营,应有的冷淡。
苏府内,一众宾客也都纷纷起身,向太子等人行礼。
一番寒喧过后,太子看了眼天色,打趣的语气:“时辰差不多了吧,本宫瞧着宾客云集,什么时候拜堂啊?”
苏镇方迎着院中一众宾客的注视,有些憨憨地笑了笑:“劳烦殿下稍等,还有一位贵客没有到。”
“哦?”
这下,众人都好奇了,什么贵客竟让这么多人一起等着?
唯有昭庆表情古怪,她四下扫视,没有看到李明夷,有些疑惑。
心道时辰也不早了,那家伙怎么还没到?以他的身份,最后出场的话,固然可以一鸣惊人,但也会显得失礼,甚至惹人厌恶,得不偿失。
苏镇方笑了笑,解释道:“这位贵客么,并非朝堂中人,却是帮我寻回了妻儿的恩人。故而,也是今日我特邀的证婚之人。”
此言一出,不少人怔了怔,神色诧异地看向了滕王姐弟。
许多人都知道,苏镇方跳槽的事,联系前后因果,也都一直认为,是昭庆姐弟做的这件事。
可如今听苏镇方的意思,莫非————消息有误?
顿时,连太子都愣了下,看向神色隐隐不安的昭庆,与一脸傲气的滕王,皱起眉头。
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要出事。
“哦?不知这证婚之人,是何样人物?竟有这等本事?”李柏年好奇询问。
杨文山与徐南浔也看了过来。
苏镇方正迟疑着,要不要直接说出来,可就在这一刻,苏府大门外传来马匹嘶鸣声。
而后,有家丁小跑进来,远远地道:“老爷,外头有个年轻姑娘,带着王府的令牌,要见您。”
所有人一怔!
只见,府邸大门口,一袭桃花红的衣裙已飘了过来。
司棋皱起眉头,竭力让自己显得平凡无奇,远远地便站定,双手捧起藤王府首席门客的腰牌,银色的腰牌在阳光下熠熠生光。
司棋低眉顺眼,道:“苏将军,我家公子命我前来寻您救命!”
苏镇方一愣:“你家公子是————”
司棋急声道:“李明夷,李公子!我们在来赴宴路上,被刑部差役围堵,我家公子已被官差拘捕带走,面临刑狱之灾!公子命我来寻将军————”
苏镇方脸上笑容一点点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