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妹住在乡下,肯定不能去城外置亲去,所以提早就住在了客栈。
而等苏镇方迎亲回来的时候,身后除了多了八抬大轿外,身边还多了个与他长相很相似的儿子。
也是挺新奇了属于是————
新娘子被安排进屋子里头,苏镇方则带着换了崭新袍子的儿子,亲自站在府邸门口,满面笑容地迎接宾客。
而这时候,宾客也陆陆续续到来,车马将苏府外头整条街都挤满了,一直排出老远。
导致很多客人都是步行,带着家仆抬着礼品登门。
而受邀前来的,除了苏镇方手底下的禁军步兵几个大营的亲信之外,就几乎没有低于五品的。
“苏将军大喜,可喜可贺!”
“将军竟亲自迎接,折煞下官。”
“呀,这就是将军之子?苏公子果真一表人才,有乃父之风!”
一个个武官、文官登门,苏镇方站在门口,嘴一直笑着,就没合拢过,每听到有人夸儿子,就赶忙抓一把喜糖塞过去,惹得又是一阵恭贺。
苏公子哪里见过这场面,整个人呆呆的,象个木头一样一直不停地叫人,一口一个“叔伯”,都有点麻了。
而一开始的来的客人身份还比较低,随着日上三竿,来的官员越来越大牌。
“呵呵,苏将军,恭喜啊。”门外,一群人走来,为首之人,未穿官袍,举正仪态不凡,赫然是户部尚书李柏年。
在他身后,还跟着黄澈等其他官员。
苏镇方肃然起敬:“李大人!户部繁忙,派人来坐坐就行了,怎竟亲自来了。”
李柏年无论品级,还是在颂朝的位置,都比苏镇方高出一大截。
哪怕不亲自来,也是合乎礼法的。
李柏年笑呵呵道:“苏将军不惑之年,寻回妻儿,何等幸运?何等喜事?我也来沾沾气息,怎么,不愿意?”
苏镇方一笑:“李大人哪里的话,李家重回朝堂,如今执掌新朝钱粮,为陛下倚重,该是我老苏沾李大人的喜气才是。”
又大手猛拍儿子肩膀:“这是犬子————快叫人。”
晕头转向的苏公子忙行礼:“晚生见过李大人。”
“呵呵,叫伯父即可。”李柏年笑着勉励了几句,转而看向苏镇方,“可惜如今杜将军等人率大军去了各地安民,京中大将多不在,否则今日你这里只怕都没本官的位子了,对了,秦统领来了没?”
苏镇方道:“宫中禁军按律不能无人守着,今日秦统领留在皇城,放了禁军中其馀同僚来我这吃酒半日。”
“理应如此。”
李柏年毫不意外,寒喧两句,进入宴席。
人刚走。
又是两位重量级的文臣魁首到来。
正是杨文山、徐南浔二人。
苏镇方愈发喜悦,赶忙迎接见礼。
而看到这一幕的院中宾客们,也是颇为吃惊。
——
“来了一位李尚书还不够,连杨台主、徐太师都纡尊降贵来了?苏将军好大的面子————这武将派系与文官们何时这般亲近?”
“嘘,小声点,你这就有所不知————”
按道理来讲,以苏镇方的身份,武将来赴宴都很正常,但顶级文官————尤其是魁首前来,就属于格外给面子了。
但也有很多官员看出个中道理:
如今大颂虽立国,但江山并未全然稳固,颂帝手下四大将领带兵离京,去收服各大州府。
这个时期,武将————尤其是“奉宁派”武将对朝廷的观感就极为重要。
苏镇方虽只是个禁军步兵指挥,在武将串行中站不到第一排,甚至第二排也都不稳。
但却代表着武臣的脸面。
何况,到了他这个年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