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件事:一,他武功路数,修为深浅;二,他隐藏武功的目的,此番北上是否另有图谋;三,他在南朝的真实底细,是否还有暗卫、势力随行。”
她顿了顿,笔尖落下,点染梅瓣,语气愈发凝重:“此事关乎南北邦交,关乎大靖安危,关乎本宫安危,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探查完毕,即刻隐秘回禀,不得有误。”
“属下遵旨!”影一、影七齐声领命,声音低沉有力,没有半分迟疑。
“去吧,雪夜行事,最为隐秘。”
“是!”
两人起身,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静思轩内,没有发出半分声响,连窗棂都未晃动,仿佛从未出现过。
赵长信放下狼毫笔,看着宣纸上傲雪凌霜的墨梅,眼底终于褪去所有温和,露出一丝冷冽的锐利。
萧辞渊,你藏得再好,本宫的暗卫,也会将你的伪装,一一撕毁。
大雪从白日下到深夜,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愈下愈大,鹅毛大雪铺天盖地,将整个京城都裹入素白,连街道上的行人都绝迹了,唯有皇宫与南朝使臣府邸,依旧亮着灯火。
南朝使臣府邸坐落于京城朱雀大街东侧,是大靖朝廷特意为南朝使臣准备的府邸,院落宽敞,亭台楼阁,仿照江南园林建造,平日里守卫森严,此刻大雪深夜,更是寂静无声,只有巡逻的侍卫裹着棉袍,缩着脖子,在风雪中缓慢走动,呵气成霜。
夜子时,万籁俱寂,大雪封门。
两道玄色身影如同夜枭,踏雪无痕,从长信宫方向疾驰而来,越过京城高墙,掠过朱雀大街,悄无声息地落在南朝使臣府邸的院墙之上,正是影一与影七。
两人身着玄色紧身夜行衣,蒙面遮脸,只露一双寒星般的眸子,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与黑夜、雪幕融为一体,巡逻的侍卫近在咫尺,却丝毫未曾察觉。
影一打了个手势,影七点了点头,两人身形一晃,如同两片雪花,轻飘飘落入府邸院内,落地无声,积雪上连一个脚印都未留下。
按照白日探查的府邸布局,两人径直朝着后院潜行——白日里,影七伪装成送炭火的宫人,潜入府邸,早已摸清萧辞渊的居所、书房、后院演武场的位置,知晓萧辞渊素来独居后院暖阁,夜深人静时,必会屏退左右,独处一室。
后院寂静无声,暖阁内亮着一盏孤灯,灯光透过窗棂,洒在积雪上,泛着昏黄的光。暖阁外,两名南朝侍卫守在门前,裹着棉袍,昏昏欲睡,毫无警惕之心。
影一、影七身形一晃,绕到暖阁后方的屋檐上,趴伏在雪地里,屏息凝神,气息全无,如同与屋檐融为一体。
只见暖阁的门轻轻打开,萧辞渊缓步走了出来,此刻的他,早已褪去白日里月白色的温婉锦袍,换上了一身玄色紧身劲装,长发束起,用一根黑色发带固定,周身没有半分江南文士的温润,反倒透着一股凛冽的狠厉之气,面容依旧俊美,可眉眼间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冰冷、锐利、杀伐果断,与白日里的萧辞渊,判若两人!
他屏退了两名侍卫,沉声道:“守在院外,三丈之内,不许任何人靠近,违者,格杀勿论!”
声音低沉冷厉,没有半分平日的温润软糯,带着习武之人的杀伐与威严。
“是!”两名侍卫躬身领命,立刻退到院外,严守门户。
萧辞渊转身,走到后院中央的演武场,演武场积雪已被清扫干净,地面坚硬,中央插着一柄玄铁重剑,剑长三尺,剑脊宽厚,剑身泛着冷冽的寒光,重达百斤,绝非文弱书生所能挥动。
他伸手握住玄铁重剑的剑柄,指尖发力,猛地将重剑拔起,手腕轻抖,重剑在他手中如同轻羽,迅捷如风,凌厉如电!
下一刻,雪夜之中,剑气纵横!
萧辞渊纵身跃起,身形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