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姐控心性,让赵珩自萧辞渊出现之日起,便对他处处设防、步步警惕,哪怕天下人都赞萧辞渊温润有礼,他也依旧认定,这位南朝世子心怀不轨,觊觎他的皇姐,半分都不肯放松。
萧辞渊立刻起身,躬身行礼,态度谦逊,毫无愠色:“陛下息怒,在下只是敬献梅花酿,为殿下吹笛助兴,绝无惊扰之意。大雪天陛下冒雪而来,还望保重龙体。”
“朕的身体,不用你操心!”赵珩重重哼了一声,拉着赵长信的手,上下打量,确认她没有被惊扰,才稍稍放下心来,转头对萧辞渊沉声道,“今日雪大,朕要陪皇姐赏雪,世子请回吧,不必在此逗留。”
直白的逐客令,毫无掩饰,尽显帝王的护姐任性。
萧辞渊心中了然,却依旧温和有礼,躬身告辞:“既如此,在下便不打扰陛下与殿下雅兴,先行告退,改日再来拜谒。”
他转身缓步走出静思轩,步履从容,没有半分狼狈,走到殿外时,目光再次悄悄望向殿内的赵长信,眼底的温柔与执念一闪而过,随即踏入风雪之中,月白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雪幕里。
待萧辞渊离去,赵珩立刻拉着赵长信坐在软榻上,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背,确认温暖,才絮絮叨叨地叮嘱:“皇姐,以后大雪天别见他!那人看着温文尔雅,眼底却藏着东西,朕总觉得他不怀好意,离他远些,有朕在,没人能欺负你,没人能惊扰你!”
他握着赵长信的手,满眼都是依赖与护犊,少年帝王的威严在皇姐面前荡然无存,只剩纯粹的姐弟情深。
赵长信无奈失笑,伸手拿出帕子,轻轻擦拭他脸上的雪沫与汗珠,语气温柔嗔怪:“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躁,大雪天跑这么急,冻坏了怎么办?萧世子是南朝使臣,邦交为重,我自有分寸,不会让自己受委屈,也不会失了大靖的礼数,你放心。”
“朕就是不放心!”赵珩执拗地摇头,紧紧抱着她的手臂,“皇姐是朕的亲姐姐,是朕最重要的人,朕不许任何人靠近你,不许任何人对你有非分之想!”
赵长信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满心暖意,却也深知,赵珩的护姐,是真心,却也是莽撞。萧辞渊隐藏武功,图谋不轨,绝非小事,关乎南北邦交,关乎大靖安危,绝非一味驱赶就能解决。
她需要确切的证据,需要查清萧辞渊的底细,查清他隐藏武功的目的,查清他此番北上议和,究竟是真心邦交,还是另有所图。
而这件事,不能惊动赵珩,不能惊动朝堂,只能由她手中的暗卫,隐秘探查。
赵珩在长信宫待了约莫一个时辰,陪着赵长信赏雪、吃点心、说闲话,直到小禄子再三催促,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临走前依旧反复叮嘱,不许再见萧辞渊。
待帝王离去,长信宫重新恢复了静谧,风雪簌簌,梅香幽幽。
赵长信端坐书案前,铺开宣纸,提笔蘸墨,看似在画墨梅,实则轻声开口,声音低沉,只有隐于暗处的影一能听见:“影一,现身。”
话音刚落,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殿内的屏风后走出,单膝跪地,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低声领命:“属下在,听候殿下吩咐。”
影一身后,紧跟着一道纤细的玄色身影,是暗卫中最擅长潜行、探查、追踪的影七,女子面容清冷,眸如寒星,同样跪地领命:“属下影七,听候殿下吩咐。”
这七十二名暗卫,隐于长信宫的每一处角落,屋檐上、廊柱后、假山内、宫墙下,踏雪无痕,潜行无声,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护卫殿下,探查情报,此刻领命现身,毕恭毕敬,忠心耿耿。
赵长信笔下不停,墨梅的枝桠在宣纸上缓缓舒展,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萧辞渊,有问题。指尖硬茧,下盘沉稳,应变迅捷,必是身负武功之人,数十年伪装,深藏不露。你二人领命,即刻隐秘探查,不许惊动任何人,不许打草惊蛇,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