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仿佛十世轮回里,她所有的念想与支撑,都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
沈知意的身体,在光柱中轻轻一颤,仙元都因此微微不稳。
她不敢相信,不肯相信,不愿相信。
她历十世苦劫,替姐姐受十世生死,扛下无边业障,忍受十世相思之苦,支撑她走到最后的,就是他那句“我必亲迎”。
她以为,她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一定是他,一定是她的心上人,一定是那个许她万年安稳的谢临渊。
可现实却是——
姐姐的心上人,那个她从未动心、从未回应、从未给过半分念想的凌沧澜,身披霞光,立于最前,满眼都是她,等了她十世,迎她归位。
而她自己的心上人,那个她深爱万年、执念入骨、心心念念的临渊神君,却消失无踪,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迎者非心人,心人无踪迹。
短短十字,如同十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沈知意刚刚归位、尚且脆弱的心脏,扎得她鲜血淋漓,痛彻心扉。
光柱缓缓散去,沈知意稳稳落在诛仙台莲座之上,仙身归位,清莲仙子重回天界。
众神齐齐躬身行礼,声震九霄:“恭迎清莲仙子归位!”
凌沧澜一步踏出,周身玄色战甲自动褪去,换上一身月白锦袍,褪去所有战神的凛冽杀伐,只剩下极致的温柔与小心翼翼。他一步步走向她,脚步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刚刚历劫归来的她,眼底的深情与珍视,浓得化不开,是三界众神都从未见过的温柔模样。
他停在她面前三尺之处,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十世等待的沙哑,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知意,我来了。”
“我等了你十世,守了你十世,今日,终于迎你归来。”
他的目光,从头到尾,只落在她一人身上,旁若无人,满心满眼,皆是她。
这份深情,厚重,滚烫,执着,万年不变,足以让三界任何女子动容。
若是沈知微站在这里,必定会欣喜若狂,泪流满面,觉得一切痴恋都有了回报。
可沈知意,只是站在那里,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目光依旧越过凌沧澜,疯狂地搜寻着那个白衣身影。
没有。
还是没有。
谢临渊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彻底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
“临渊神君呢?”
沈知意终于开口,声音极轻,极哑,极破碎,带着十世的疲惫与此刻的心慌,一字一句,都在颤抖,“谢临渊……他在哪里?”
她没有看凌沧澜,没有理会众神的目光,只是固执地、一遍一遍地问着,问着那个她唯一牵挂的人。
凌沧澜的身形,微微一僵,眼底的温柔,瞬间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与黯然。
他知道,她历十世苦劫,心中念的,等的,盼的,从来都不是他。
他知道,她心里,自始至终,只有那个执掌星河的临渊神君谢临渊。
他等了她十万年,迎了她十世,却终究,抵不过她心中早已扎根的那个人。
可他还是抬起眼,看着她苍白脆弱的模样,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丝不忍,却又不得不说的残酷:“知意,临渊神君他……在你入劫第三世时,为护你魂魄不被轮回业火焚烧,擅自闯入凡尘轮回道,以自身仙元替你挡劫,仙骨尽碎,魂归星河,从此……消散于三界之中,再无踪迹。”
“他没能等到你归来。”
“他……永远不会来迎你了。”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沈知意的脑海中轰然炸开,炸得她魂飞魄散,仙元剧烈震颤,一口金色仙血,从嘴角喷涌而出,溅落在洁白的莲座之上,绽开一朵朵凄艳的血莲。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