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看着那片刺目的鲜血,心口猛地一疼,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与窒息,他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想要抱住她,想要说一句对不起。
可他是帝王,他的心中,只有江山,只有社稷,他不能心软,不能回头,不能留下任何威胁。
他硬生生忍住心头的疼,转身,冷声道:“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宫。”
说完,他大步离去,不敢再看她一眼,仿佛多看一眼,他的江山,就会动摇。
苏凝霜被宫人拖走,拖入了皇宫最偏僻、最寒冷、最阴暗的冷宫——寒烟宫。
曾经宠冠六宫的皇贵妃,一朝跌落泥潭,成了冷宫中最卑贱的弃妃。
冷宫之中,阴暗潮湿,寒风刺骨,断水断粮,无人问津,曾经的荣华富贵,曾经的恩宠万千,都成了过眼云烟,一场空梦。
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小腹依旧剧痛,心早已死透,只剩下无尽的恨意与悲凉。
她以为,这便是她的结局,在冷宫中,冻饿而死,孤寂而亡。
可她没想到,萧烬寒,连让她安稳死去的机会,都不给她。
不过三日,北境加急战报,传入京城。
蛮族大举入侵,父兄率军迎战,却遭朝中奸人暗算,粮草被断,援军不至,陷入蛮族重围,父子二人,浴血奋战,最终,力战而亡,血染北境,马革裹尸。
消息传回,萧烬寒不仅没有半分悲痛,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苏家最大的靠山,倒了。
他终于,可以彻底铲除苏家,永绝后患。
当日,他下旨,以通敌叛国,致使父兄战死的罪名,将苏家满门抄斩。
一夜之间,镇北将军府,血流成河,男女老幼,三百余口,无一幸免。
曾经的护国柱石,满门忠烈,落得一个通敌叛国、满门抄斩的下场,千古奇冤,万世骂名。
苏凝霜在冷宫中,听到这个消息时,没有哭,没有喊,没有闹,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眼神空洞,面无表情。
父兄死了,家族灭了,孩儿没了,她的一切,都没了。
她活着,只剩下无尽的痛苦,无尽的恨意,无尽的绝望。
她知道,萧烬寒,不会留她。
斩草要除根,他不会给她留下任何复仇的机会,不会给她留下任何活着的机会。
果然,当夜,萧烬寒的心腹太监,带着三尺白绫,来到了寒烟宫。
太监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宣读帝王旨意:
“皇贵妃苏氏,善妒成性,祸乱后宫,通敌叛国,罪连家族,罪无可赦,赐白绫一条,自行了断,钦此。”
苏凝霜缓缓站起身,走到那三尺白绫面前,伸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绫缎,嘴角勾起一抹凄厉而绝望的笑意。
她这一生,始于大雪,终于大雪。
始于天真,终于绝望。
始于倾心,终于恨绝。
她抬头,望着冷宫窗外的漫天飞雪,如同她入宫那日的雪,一样洁白,一样寒凉,却再也没有那个给她披裘、抱她踏雪的少年天子。
有的,只是无尽的深宫寒凉,无尽的帝阙冰冷,无尽的爱恨成殇。
她缓缓踏上矮凳,将白绫系在房梁上,最后看了一眼这吃人的深宫,最后看了一眼这万里江山,最后,在心中,对那个她爱了一生、恨了一生的男人,说:
萧烬寒,我苏凝霜,此生,错信你,错付你,永不原谅。
我以我血,以我骨,以我魂,诅咒你:
坐拥万里江山,享无边孤寂;
活过千秋万代,受永世情劫;
至死,无人相伴,至死,无人真心;
用你的一生,偿还我苏家满门,偿还我孩儿性命,偿还我一世痴心。
说完,她闭上眼,一脚踢开矮凳。
白绫收紧,窒息的剧痛席卷全身。
苏凝霜,这位曾经宠冠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