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心,最苦不过妃妾泪,
最痴不过将门女,最殇不过帝阙情。
帝阙寒深,妃骨成霜,
错信恩宠,误了韶光。
忠魂血染,家族消亡,
龙胎陨落,白绫断肠。
帝王赢尽,江山万里,
却输真心,孤寂终老。
十世孤殇,此劫最凉,
一段孽缘,千古成伤。
她笑了,笑得撕心裂肺,笑得肝肠寸断:“好,好一个没有!
萧烬寒,我苏凝霜,瞎了眼,错信你,错付你,倾尽真心,倾尽家族,助你坐稳江山,换来的,却是你要杀我孩儿,灭我苏家,弃我性命!
我苏家满门忠烈,为国征战,血染沙场,何罪之有?
我苏凝霜,倾心待你,为你稳后宫,为你平朝纲,为你倾尽所有,何错之有?
我腹中孩儿,无辜性命,尚未出世,何辜之有?”
“你问朕何罪何错何辜?”萧烬寒眼神狠戾,语气冰冷,“朕告诉你,你们苏家,罪在功高盖主,权倾朝野;
你苏凝霜,错在身为苏家人,成为朕的棋子,却妄想得到朕的爱;
你腹中孩儿,辜在生为苏家血脉,注定成为江山的威胁!”
“朕是帝王,朕的心中,只有江山,只有社稷,只有天下,从无儿女情长!
情爱于朕,不过是工具,不过是手段,不过是稳固皇权的筹码!
苏凝霜,你太天真,太愚蠢,活该落得今日下场!”
他抬手,一挥衣袖,身后的太监端着一碗漆黑的落子汤,走上前来。
“喝了它。”萧烬寒语气不容抗拒,“朕可以留你全尸,留你一个体面,否则,朕让你苏家,死无葬身之地,让你孩儿,魂飞魄散。”
苏凝霜看着那碗漆黑的落子汤,看着眼前这个冷酷无情的帝王,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泪水汹涌而出,心如刀绞。
她的孩儿,她的骨肉,她期盼已久的孩子,还未出世,就要被他的亲生父亲,亲手灌下落子汤,胎死腹中。
她的父兄,她的家族,满门忠烈,就要被他冠以谋逆罪名,满门抄斩,血流成河。
她恨,恨他的冷酷,恨他的无情,恨他的算计,恨他的薄情;
她更恨自己,恨自己天真愚蠢,恨自己错信帝王恩,恨自己引狼入室,害了家族,害了孩儿,害了自己。
她没有反抗,没有挣扎,缓缓端起那碗落子汤,指尖冰凉,碗身颤抖。
她看着萧烬寒,看着这个她爱了一生,信了一生,也被伤了一生的男人,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
“萧烬寒,今日之辱,今日之痛,今日之仇,我苏凝霜,永生永世,铭记于心。
我苏家满门忠烈,若有来生,定不效忠你这无情帝王;
我苏凝霜,若有来生,定不踏入深宫,不遇你,不爱你,不信你;
我腹中孩儿,是我对不起你,是娘没用,护不住你。”
“你记住,你今日负我,灭我苏家,杀我孩儿,他日,你必遭天谴,必孤独终老,必永失所爱,必用一生孤寂,偿还今日所有罪孽!”
说完,她仰头,将那碗漆黑刺骨的落子汤,一饮而尽。
汤药入喉,冰冷刺骨,瞬间化作一股剧痛,从腹中席卷全身。
苏凝霜捂住小腹,痛得蜷缩在地上,浑身冷汗淋漓,鲜血从裙裾之下缓缓流出,染红了地面,染红了她的素色宫装,也染红了萧烬寒的眼眸。
她的孩儿,没了。
那个尚未出世,未曾见过这世间一眼的孩子,被他的亲生父亲,亲手扼杀。
剧痛之中,她看着萧烬寒,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与不忍,心中只剩无尽的嘲讽与悲凉。
迟了,一切都迟了。
他的温柔,他的愧疚,他的不忍,来得太晚,太晚了。
萧烬寒看着地上蜷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