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兄在北境得知她荣宠加身,心中既欢喜,又担忧,数次书信,让她谨言慎行,不可恃宠而骄,不可让帝王忌惮。
她回信,让父兄安心,说陛下对她是真心,对苏家是信任,苏家定会安稳,她定会安稳。
她沉浸在萧烬寒给她的温柔乡里,沉浸在无边的荣宠里,忘记了深宫险恶,忘记了帝王心术,忘记了祖训“武将权重,必为帝忌”。
她以为,她拥有了帝王的爱,拥有了无上的荣宠,拥有了安稳的一生,拥有了所有。
她为了他,倾尽所有。
朝中文臣弹劾苏家,说父兄拥兵自重,意图谋反,是她跪在金銮殿上,以头抢地,以命担保,力证苏家清白;
藩王叛乱,兵临城下,朝中无将可派,是她修书北境,让兄长苏惊鸿放弃婚假,连夜率军回京,平叛杀敌,血染京城;
国库空虚,粮草不济,是她拿出自己所有的嫁妆,变卖珠宝玉器,凑齐军饷,支援前线;
太后刁难,后宫构陷,是她凭借智慧与勇气,一一化解,为他稳住后宫,不让他有后顾之忧。
她为他,做尽了一切,倾尽了苏家所有的力量,助他铲除藩王,打压文臣,稳固皇权,坐稳龙椅。
她以为,她的付出,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会更加疼她,宠她,信她,护她与苏家一世安稳。
永安三年,秋。
苏凝霜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握着喜脉的手,激动得浑身颤抖,泪水滑落,她终于有了他的孩子,终于有了他们爱情的结晶,终于可以为他诞下皇子,母凭子贵,与他相守一生。
她兴冲冲地跑去御书房,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想看到他惊喜温柔的模样,想与他分享这份喜悦。
可她刚走到御书房门外,便听到里面传来他与心腹太监的对话,字字句句,如同一把把冰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将她所有的欢喜,所有的信任,所有的爱意,瞬间绞得粉碎。
御书房内,萧烬寒的声音,冰冷而淡漠,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只有帝王的冷酷与算计:
“苏凝霜怀孕了?”
“回陛下,正是,皇贵妃娘娘已有两月身孕。”
“呵”萧烬寒一声冷笑,满是嘲讽与冷漠,“孕得倒是时候。”
“陛下,苏将军手握重兵,若皇贵妃诞下皇子,苏家必定拥立皇子为太子,到时,苏家权势滔天,恐危及江山社稷啊!”
“朕自然知道。”萧烬寒的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苏家功高盖主,早已是朕的心腹大患,留着他们,不过是因为蛮族未平,北境需要他们镇守。
如今藩王已除,文臣已服,江山稳固,苏家也该到了退场的时候了。”
“那皇贵妃腹中的皇子”
“一个孽种,也配降生?”萧烬寒语气狠戾,毫无半分父子之情,“去,把落子汤送来,朕要让苏凝霜,亲手喝下去。
她是苏家之女,是朕的棋子,棋子,就该有棋子的样子,不该有念想,不该有子嗣,更不该威胁朕的江山。”
“那陛下对皇贵妃的恩宠”
“恩宠?”萧烬寒笑得冷漠而残忍,“不过是做给苏家看的,做给天下人看的。
朕若不宠她,苏家怎会甘心为朕所用?怎会倾尽家族之力,助朕稳固江山?
苏凝霜天真愚蠢,竟真的以为朕爱她?真的以为朕会许她后位,许她一生?
她不过是朕稳固皇权的一枚棋子,用完了,便该弃了。”
“等苏家一除,苏凝霜,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朕的江山,容不得半点威胁,容不得半点瑕疵。”
字字诛心,句句刺骨。
苏凝霜站在御书房门外,浑身冰冷,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手脚僵硬,如同坠入万丈冰窟,冻得她连呼吸都疼。
她手中的安胎药碗,“哐当”一声摔落在地,药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