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文臣武将,后宫妃嫔,齐聚一堂。
苏凝霜位份低微,只能坐在末席,低头敛眉,不敢多言,不敢多看,如同空气一般,无人在意。
宴中,贵妃刁难,皇后冷眼,高位妃嫔嘲讽,她默默忍受,指尖攥紧裙摆,将所有委屈咽进心底。
她知道,自己是将门之女,是帝王棋子,在这深宫之中,无人会护她,无人会帮她,唯有忍,方能活下去。
可就在她被贵妃罚跪雪地,冻得浑身发抖,几乎晕厥之时,一道玄色身影,骤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是萧烬寒。
他脱下身上的玄色大裘,轻轻披在她的身上,大裘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温暖而安心。
他弯腰,伸手将她从雪地扶起,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肌肤,眉头微蹙,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帝王独有的宠溺:“冻坏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如同暖流,瞬间淌遍苏凝霜的四肢百骸,融化了她心底所有的寒凉与委屈。
周围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贵妃脸色惨白,皇后眼神阴鸷,满朝文武,后宫妃嫔,谁也没想到,素来清冷寡情的帝王,会对一个刚入宫的七品才人,如此温柔相待。
苏凝霜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眼眸中,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温柔得能溺死人。
她脸颊微红,心跳如鼓,轻声道:“陛下”
“朕送你回去。”
萧烬寒不由分说,揽住她的腰,将她打横抱起,在满场震惊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出宴席,踏雪而行,朝着长乐宫走去。
大雪纷飞,落在他的发间,落在她的肩头,他的怀抱温暖而宽阔,龙涎香萦绕鼻尖,苏凝霜靠在他的怀里,闭上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是喜欢她的。
她没有错付。
那一夜,萧烬寒宿在了长乐宫偏殿。
没有铺张的恩宠,没有刻意的逢迎,他只是握着她的手,陪她坐在窗前,看了一夜的雪,说了一夜的话。
他说他少年登基,步步惊心,无人可信,无人可依;
他说他羡慕寻常人家,夫妻相守,粗茶淡饭,安稳度日;
他说他初见她,便觉得心头一动,想护她,想疼她,想给她一世安稳。
他说:“凝霜,朕知你是苏家之女,世人皆说朕利用你,牵制苏家,可朕对你,是真心的。
朕以帝王之尊起誓,此生,定不负你苏凝霜,待朕江山稳固,必废六宫,独宠你一人,立你为后,许你凤印,与你共享万里江山。”
“此生,朕唯你一人,绝不相负。”
一句“绝不相负”,成了苏凝霜一生的执念,一生的枷锁,一生的黄泉引。
她信了,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信了。
她信这个少年天子,信他的温柔,信他的承诺,信他的真心,信他会护她一生,信他会护苏家一世。
她不知道,帝王的誓言,最是廉价;
帝王的温柔,最是致命;
帝王的真心,最是藏着刀光剑影。
那一夜之后,苏凝霜宠冠六宫。
萧烬寒日日宿在长乐宫,为她遣散后宫美人,为她顶撞太后,为她与文臣对立,为她一步一步,晋封位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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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年时间,苏凝霜从一个七品才人,一路青云直上,坐到了皇贵妃之位,摄六宫事,位同副后,权倾后宫,风头无两。
长乐宫成了宫中最尊贵的宫殿,赏赐流水一般送入宫中,珠宝玉器,绫罗绸缎,奇珍异宝,堆积如山。
宫中所有人都开始巴结她,讨好她,敬畏她,曾经刁难她的贵妃,被打入冷宫;曾经冷眼相对的皇后,被禁足凤仪宫;太后对她,也只能客客气气,不敢有半分怠慢。
她成了大曜王朝最尊贵的女人,成了帝王心尖上的人,成了所有人羡慕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