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碎瓷片割破了她的指尖,鲜血流出,她却浑然不觉。
原来,所有的温柔都是假的;
所有的承诺都是假的;
所有的恩宠都是假的;
所有的“绝不相负”,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从没有爱过她,从没有信任过她,从没有想过给她一生安稳。
她是他的棋子,是他安抚苏家的工具,是他稳固江山的垫脚石,用完了,便要被他亲手毁掉。
她腹中的孩子,不是他的骨肉,不是他的期盼,而是他眼中的孽种,是他江山的威胁,是他必须除掉的存在。
她的父兄,忠心耿耿,为国征战,镇守北境,血染沙场,却在他眼中,是功高盖主的叛臣,是必须铲除的祸患。
她的家族,满门忠烈,世代忠良,却要被他冠以谋逆的罪名,满门抄斩,血流成河。
她笑了,笑得眼泪汹涌而出,笑得浑身颤抖,笑得绝望而悲凉。
她苏凝霜,一生聪明,一生骄傲,却偏偏瞎了眼,错信了帝王恩,错付了真心,错把豺狼当良人,错把地狱当天堂。
她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回长乐宫,如同行尸走肉,浑身冰冷,心如死灰。
她回到宫中,关上宫门,将自己锁在殿内,不吃不喝,不言不语,整整三日。
三日之间,她从一个宠冠六宫、意气风发的皇贵妃,变成了一个形容枯槁、心死如灰的怨女。
曾经清澈温柔的眼眸,再也没有半分光亮,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冰冷。
第四日,萧烬寒来了。
他依旧是一身玄色龙袍,依旧是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依旧是那副温柔宠溺的模样,仿佛御书房内的冷酷算计,从未发生过。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凝霜,听闻你身子不适,朕心甚忧,快让朕看看。”
苏凝霜偏头,冷冷避开他的触碰,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温度,如同看一个陌生人,一个仇人。
“陛下不必虚情假意,臣妾,受不起。”
萧烬寒的指尖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依旧维持着温柔的模样:“凝霜,你怎么了?是不是谁惹你生气了?告诉朕,朕替你做主。”
“做主?”苏凝霜笑了,笑得凄厉而悲凉,泪水滑落,“陛下要替臣妾做什么主?是替臣妾除掉腹中的孽种,还是替臣妾除掉满门忠烈的苏家?”
萧烬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温柔尽散,只剩下冰冷的帝王威严:“你都听到了?”
“是,臣妾都听到了。”苏凝霜站起身,直视着他,眼神冰冷而坚定,“陛下,臣妾问你,你对臣妾,可有过半分真心?”
萧烬寒沉默片刻,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冰冷而残忍:
“没有。”
没有真心,没有爱意,没有怜惜,只有利用,只有算计,只有冷酷。
一句话,彻底斩断了苏凝霜最后一丝念想,最后一丝期盼,最后一丝心软。
她笑了,笑得撕心裂肺,笑得肝肠寸断:“好,好一个没有!
萧烬寒,我苏凝霜,瞎了眼,错信你,错付你,倾尽真心,倾尽家族,助你坐稳江山,换来的,却是你要杀我孩儿,灭我苏家,弃我性命!
我苏家满门忠烈,为国征战,血染沙场,何罪之有?
我苏凝霜,倾心待你,为你稳后宫,为你平朝纲,为你倾尽所有,何错之有?
我腹中孩儿,无辜性命,尚未出世,何辜之有?”
“你问朕何罪何错何辜?”萧烬寒眼神狠戾,语气冰冷,“朕告诉你,你们苏家,罪在功高盖主,权倾朝野;
你苏凝霜,错在身为苏家人,成为朕的棋子,却妄想得到朕的爱;
你腹中孩儿,辜在生为苏家血脉,注定成为江山的威胁!”
“朕是帝王,朕的心中,只有江山,只有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