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凡人,守着你,护着你,疼着你,许你一生安稳,一生欢喜,再也不负你
凝霜,等等朕朕来陪你了”
话音落下,他闭上眼,手无力垂落,玉簪滚落地上,碎成两半。
一代帝王,萧烬寒,在无尽的悔恨与孤寂中,驾崩离世。
至死,他都没有得到她的原谅,至死,他都活在自己的罪孽里,至死,他都守着那段错信帝王恩的殇情,孤独离去。
大曜王朝的盛世,继续延续,千古一帝的美名,流传千古。
可无人知道,那位冷酷无情、雄才大略的帝王,一生心中,只装着一个死去的女子,一生都在为自己的冷酷与算计,付出代价。
无人知道,深宫中,曾经有一位将门嫡女,倾心付帝王,错信一生恩,最终,父兄战死,家族覆灭,孩儿夭折,自己魂断冷宫,三尺白绫,骨化成霜。
岁月流转,千年过去,皇宫依旧,红墙依旧,大雪依旧。
只是再也没有那个立在雪中的将门少女,再也没有那个温柔许诺的少年天子,再也没有那段帝妃情深,再也没有那段千古殇情。
唯有深宫残雪,年年岁岁,如期落下,落在寒烟宫的废墟上,落在她无名的坟头上,落在那段一生错信帝王恩的故事里,无声诉说着:
最凉不过帝王心,最苦不过妃妾泪,
最痴不过将门女,最殇不过帝阙情。
帝阙寒深,妃骨成霜,
错信恩宠,误了韶光。
忠魂血染,家族消亡,
龙胎陨落,白绫断肠。
帝王赢尽,江山万里,
却输真心,孤寂终老。
十世孤殇,此劫最凉,
一段孽缘,千古成伤。
她笑了,笑得撕心裂肺,笑得肝肠寸断:“好,好一个没有!
萧烬寒,我苏凝霜,瞎了眼,错信你,错付你,倾尽真心,倾尽家族,助你坐稳江山,换来的,却是你要杀我孩儿,灭我苏家,弃我性命!
我苏家满门忠烈,为国征战,血染沙场,何罪之有?
我苏凝霜,倾心待你,为你稳后宫,为你平朝纲,为你倾尽所有,何错之有?
我腹中孩儿,无辜性命,尚未出世,何辜之有?”
“你问朕何罪何错何辜?”萧烬寒眼神狠戾,语气冰冷,“朕告诉你,你们苏家,罪在功高盖主,权倾朝野;
你苏凝霜,错在身为苏家人,成为朕的棋子,却妄想得到朕的爱;
你腹中孩儿,辜在生为苏家血脉,注定成为江山的威胁!”
“朕是帝王,朕的心中,只有江山,只有社稷,只有天下,从无儿女情长!
情爱于朕,不过是工具,不过是手段,不过是稳固皇权的筹码!
苏凝霜,你太天真,太愚蠢,活该落得今日下场!”
他抬手,一挥衣袖,身后的太监端着一碗漆黑的落子汤,走上前来。
“喝了它。”萧烬寒语气不容抗拒,“朕可以留你全尸,留你一个体面,否则,朕让你苏家,死无葬身之地,让你孩儿,魂飞魄散。”
苏凝霜看着那碗漆黑的落子汤,看着眼前这个冷酷无情的帝王,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泪水汹涌而出,心如刀绞。
她的孩儿,她的骨肉,她期盼已久的孩子,还未出世,就要被他的亲生父亲,亲手灌下落子汤,胎死腹中。
她的父兄,她的家族,满门忠烈,就要被他冠以谋逆罪名,满门抄斩,血流成河。
她恨,恨他的冷酷,恨他的无情,恨他的算计,恨他的薄情;
她更恨自己,恨自己天真愚蠢,恨自己错信帝王恩,恨自己引狼入室,害了家族,害了孩儿,害了自己。
她没有反抗,没有挣扎,缓缓端起那碗落子汤,指尖冰凉,碗身颤抖。
她看着萧烬寒,看着这个她爱了一生,信了一生,也被伤了一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