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
“萧烬寒,今日之辱,今日之痛,今日之仇,我苏凝霜,永生永世,铭记于心。
我苏家满门忠烈,若有来生,定不效忠你这无情帝王;
我苏凝霜,若有来生,定不踏入深宫,不遇你,不爱你,不信你;
我腹中孩儿,是我对不起你,是娘没用,护不住你。”
“你记住,你今日负我,灭我苏家,杀我孩儿,他日,你必遭天谴,必孤独终老,必永失所爱,必用一生孤寂,偿还今日所有罪孽!”
说完,她仰头,将那碗漆黑刺骨的落子汤,一饮而尽。
汤药入喉,冰冷刺骨,瞬间化作一股剧痛,从腹中席卷全身。
苏凝霜捂住小腹,痛得蜷缩在地上,浑身冷汗淋漓,鲜血从裙裾之下缓缓流出,染红了地面,染红了她的素色宫装,也染红了萧烬寒的眼眸。
她的孩儿,没了。
那个尚未出世,未曾见过这世间一眼的孩子,被他的亲生父亲,亲手扼杀。
剧痛之中,她看着萧烬寒,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与不忍,心中只剩无尽的嘲讽与悲凉。
迟了,一切都迟了。
他的温柔,他的愧疚,他的不忍,来得太晚,太晚了。
萧烬寒看着地上蜷缩的身影,看着那片刺目的鲜血,心口猛地一疼,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与窒息,他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想要抱住她,想要说一句对不起。
可他是帝王,他的心中,只有江山,只有社稷,他不能心软,不能回头,不能留下任何威胁。
他硬生生忍住心头的疼,转身,冷声道:“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宫。”
说完,他大步离去,不敢再看她一眼,仿佛多看一眼,他的江山,就会动摇。
苏凝霜被宫人拖走,拖入了皇宫最偏僻、最寒冷、最阴暗的冷宫——寒烟宫。
曾经宠冠六宫的皇贵妃,一朝跌落泥潭,成了冷宫中最卑贱的弃妃。
冷宫之中,阴暗潮湿,寒风刺骨,断水断粮,无人问津,曾经的荣华富贵,曾经的恩宠万千,都成了过眼云烟,一场空梦。
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小腹依旧剧痛,心早已死透,只剩下无尽的恨意与悲凉。
她以为,这便是她的结局,在冷宫中,冻饿而死,孤寂而亡。
可她没想到,萧烬寒,连让她安稳死去的机会,都不给她。
不过三日,北境加急战报,传入京城。
蛮族大举入侵,父兄率军迎战,却遭朝中奸人暗算,粮草被断,援军不至,陷入蛮族重围,父子二人,浴血奋战,最终,力战而亡,血染北境,马革裹尸。
消息传回,萧烬寒不仅没有半分悲痛,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苏家最大的靠山,倒了。
他终于,可以彻底铲除苏家,永绝后患。
当日,他下旨,以通敌叛国,致使父兄战死的罪名,将苏家满门抄斩。
一夜之间,镇北将军府,血流成河,男女老幼,三百余口,无一幸免。
曾经的护国柱石,满门忠烈,落得一个通敌叛国、满门抄斩的下场,千古奇冤,万世骂名。
苏凝霜在冷宫中,听到这个消息时,没有哭,没有喊,没有闹,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眼神空洞,面无表情。
父兄死了,家族灭了,孩儿没了,她的一切,都没了。
她活着,只剩下无尽的痛苦,无尽的恨意,无尽的绝望。
她知道,萧烬寒,不会留她。
斩草要除根,他不会给她留下任何复仇的机会,不会给她留下任何活着的机会。
果然,当夜,萧烬寒的心腹太监,带着三尺白绫,来到了寒烟宫。
太监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宣读帝王旨意:
“皇贵妃苏氏,善妒成性,祸乱后宫,通敌叛国,罪连家族,罪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