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京城,目标只有一个——刺杀谢景渊。
他们恨他大败匈奴,恨他毁了他们的大业,誓要将他碎尸万段。
那一夜,京城大雪,鹅毛大雪,落满了整个皇城。
谢景渊从宫中返回护国寺,行至半路,遭遇伏击。
数十名死士,黑衣蒙面,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他虽武艺高强,却寡不敌众,身中三刀,一刀正中胸口,鲜血喷涌而出。
死士围杀而上,欲取他性命。
就在此时,一道白色身影,如同飞蛾扑火,猛地冲了过来,挡在了他的身前。
是沈清辞。
她不知从何处而来,一身素衣,站在大雪之中,毫不犹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刺向谢景渊的致命一剑。
长剑穿透她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素衣,也染红了漫天大雪。
“清辞!”
谢景渊瞳孔骤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那是他一生之中,第一次如此失态,如此绝望。
他抱住她倒下的身体,双手沾满她的鲜血,滚烫的血,烫得他心口剧痛。
沈清辞靠在他的怀里,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却依旧看着他,露出一抹极轻、极温柔的笑意。
“景渊”
她第一次,唤他的俗名,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他心上,“我我没有食言
我没有再纠缠你
我只是不想你死”
谢景渊浑身颤抖,泪水汹涌而出,滴落在她的脸上,与她的鲜血融在一起。
他抱着她,声音嘶哑破碎,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
“清辞,别睡,求求你,别睡
我带你去治病,我带你活下去
你不能死,你不能离开我”
他后悔了。
他彻彻底底地后悔了。
他后悔自己的冷漠,后悔自己的决绝,后悔自己推开她,后悔自己逼她许下永不相见的诺言。
他什么佛子,什么戒律,什么佛法,他都不要了。
他只要她活着。
只要她能活着,他愿意弃佛,愿意堕入无间地狱,愿意承受一切天谴惩戒。
可一切,都太晚了。
长剑穿透心脉,药石无医。
沈清辞靠在他的怀里,气息越来越微弱,她抬起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却在半空中,无力地落下。
“景渊
我这一生只喜欢你一个人
十载痴心从未后悔
若有来生
我不要再做侯女
你也不要再做佛子
我们做一对寻常夫妻
好不好”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的手,彻底垂落。
那双含着温柔与执念的杏眼,永远闭上了。
大雪纷飞,落满她的身躯,落满她染血的衣衫,落满她未说完的白头约。
她死在了他的怀里。
死在漫天大雪里。
死在她爱了整整一生的人怀里。
谢景渊抱着她冰冷的身体,跪在大雪之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响彻整个京城。
他体内的佛骨,在这一刻,寸寸碎裂。
他一生持戒,一生修佛,一生清心寡欲,终究,还是为她,动了情,乱了心,碎了骨,堕了劫。
他杀尽所有死士,血染雪地,却再也换不回她的性命。
他抱着她的尸体,一步步,走回镇国侯府。
侯府上下,哭声震天。
镇国侯看着女儿冰冷的尸体,一夜白头,母亲哭断肝肠,昏死数次。
整个侯府,从凯旋的欢喜,坠入无尽的悲痛。
谢景渊跪在沈清辞的灵前,三日三夜,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他脱下铠甲,换回月白僧衣,只是这一次,僧衣之上,沾满了她的鲜血,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