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声音轻颤,“我求你,救我父兄,救大靖”
谢景渊蹲下身,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心口的疼,汹涌而至。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生生停住。
他终究,还是收回了手。
“我可以出山领兵。”
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破戒的沉重,“但我有一个条件。”
沈清辞眼中一亮,立刻点头:“你说,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谢景渊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淬了冰,狠狠砸在她心上:
“此战结束,无论胜负,无论生死,你我从此,一刀两断,永不相见。
你回你的侯府,嫁你的良人,守你的荣华。
我回我的佛门,修我的佛法,断我的尘缘。
你若答应,我即刻领兵。
你若不答应,我便重回禅房,终身不出。”
沈清辞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看着他冰冷的眼眸,看着他决绝的神情,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鲜血淋漓。
她求他出山,是为了父兄,为了天下,可他给她的条件,却是要她断了这一生的执念,断了对他所有的念想。
永不相见。
四个字,比杀了她,还要疼。
可她没有选择。
父兄在北境浴血奋战,将士们死伤无数,百姓们流离失所,京城危在旦夕。
她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情,置天下苍生于不顾。
她闭上眼,泪水滑落,重重地点头:
“好,我答应你。
此战结束,你我,永不相见。”
谢景渊的心,猛地一沉。
他以为,听到这句话,他会解脱,会安心,会重新回到佛的身边。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口的位置,像是被生生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疼得无法呼吸。
他站起身,脱下身上的月白僧衣,露出里面的黑色锦袍。
那是他未出家时,穿的皇子服饰。
他拿起墙角的长剑,束起长发,昔日清冷佛子,瞬间化作一身锋芒的少年将军。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有疼,有惜,有不舍,却最终,只化作一句:
“你回去吧。
等我回来。”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下山门,没有回头。
沈清辞跪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晕厥在冰冷的秋雨之中。
她不知道,他转身的那一刻,两行清泪,落进风雨里,碎得无影无踪。
谢景渊出山,震惊天下。
昔日清冷佛子,化身铁血将军,领兵北上,一战成名。
他用兵如神,谋略无双,短短一月,连收七城,大败匈奴,北境之围,彻底解除。
镇国侯父子,得以保全,大军凯旋,举国欢腾。
捷报传回京城,百姓欢呼,皇上大喜,下旨封谢景渊为“定北王”,赏黄金万两,良田千亩,留朝辅政。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脱下僧衣,重回朝堂,做他的七皇子,做他的定北王。
可他却在凯旋之日,独自一人,回到了护国寺。
他要履行承诺,重回佛门,断情绝欲,永不相见。
沈清辞站在侯府门口,看着他率军入城,看着他一身铠甲,英姿飒爽,看着他受万人敬仰,心中既欢喜,又悲凉。
他赢了。
他救了父兄,救了大靖,救了天下苍生。
而她,也要履行承诺,从此,与他,永不相见。
她以为,他们之间,真的会就此结束。
她以为,她会乖乖嫁人,从此相夫教子,安稳度日。
可天命,从来都不肯放过他们。
匈奴战败,心有不甘,暗中派出死士,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