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洗不清。
方丈来到他身边,一声长叹:“尘渊,你佛骨已碎,佛心已死,从此,再不是佛门中人。
天命难违,情劫已过,你好自为之。”
谢景渊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决定。
他要为她,筑一座雪坟。
葬在护国寺山门外,菩提树下,他们初见的地方。
他要亲手,将她埋葬。
他要永守她的坟前,一生一世,永不离开。
大雪连下七日,整个京城,银装素裹。
谢景渊亲手,一铲一铲,在菩提树下,筑了一座雪白的坟。
没有墓碑,没有铭文,只有一座孤零零的雪坟,立在风雨之中。
他将沈清辞的尸体,轻轻放入坟中,为她盖上最柔软的锦被,为她戴上她最喜欢的珠钗,为她梳理好凌乱的长发。
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泪水一遍遍滑落。
“清辞,对不起。
是我负了你,是我伤了你,是我逼死了你。
你等我,
等我守完这一生,
来世,我不做佛子,不做皇子,
只做你的寻常夫君,
许你一世安稳,许你一世白头,
再也不分开。”
他封上雪坟,跪在坟前,自断佛脉。
从此,他不再是佛子,不再是将军,不再是皇子。
他只是一个,守着爱人坟墓的孤僧。
他日日跪在雪坟前,诵经,祈福,忏悔。
他为她扫雪,为她添衣,为她说话,为她流泪。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大雪一次次落下,又一次次融化,雪坟依旧,孤影依旧。
有人说,定北王疯了。
有人说,佛子堕入了凡尘,成了情痴。
有人说,镇国侯府郡主,死得不值,一世痴心,终究错付。
只有谢景渊自己知道。
他没有疯。
他只是,用一生的孤寂,一生的忏悔,一生的守候,来偿还她十载痴心,偿还她以命相护,偿还她一世情深。
她为他,血染大雪,魂归离恨;
他为她,碎尽佛骨,永守孤坟。
这一世,
她是沈清辞,镇国侯女,痴心错付,雪葬一生;
他是谢景渊,清冷佛子,动情破戒,孤守一世。
佛骨焚心,侯门雪葬,一世空许白头约。
没有相守,没有团圆,没有来生。
只有一座雪坟,一个孤僧,一段至死不渝,却终究生死相隔的虐缘。
大雪落满菩提,
孤僧长跪坟前。
一世情深,终成空梦。
十世轮转,再无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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