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握着断情刃的手愈发坚定,她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与眷恋,轻声道:“沧澜,我爱你,百世不悔,若有来生,我还想遇见你,还想爱你,可今生,我只能陪你到这里了。”
“忘了我,好好活,别让我的牺牲,白费。”
话音落下,她不再犹豫,用尽全身残存的魂力,握紧断情刃,狠狠朝着那根情丝斩去。
断情刃落下的瞬间,没有刺耳的声响,只有一阵细微的轻响,那根维系着两人百世深情、生死与共的情丝,瞬间被斩断。
情丝断裂的刹那,极致的痛楚从魂核深处爆发,清沅的身体猛地一颤,心口像是被生生掏空,所有的爱意、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执念,都随着情丝的断裂,开始快速消散。断情刃的禁纹瞬间遍布她的全身,淡白色的魂体开始寸寸崩碎,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被忘川尘一点点吸收,魂飞魄散的痛感,远比魂烬焚心更烈,可她却始终看着凌沧澜,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没有丝毫后悔。
与此同时,焚魂阵中的魂烬火瞬间熄灭,凌沧澜身上的灼烧伤痕快速愈合,魂体重新变得凝实,生死契的禁锢瞬间解除,魂烬焚心之刑彻底解除,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魂力正在快速恢复,仙身正在重塑,可他没有丝毫欣喜,只有无尽的绝望与痛苦,情丝断裂的痛感,同样传至他的魂核,比魂烬焚心更痛万分。
他终于挣脱了阵法禁锢,踉跄着朝着清沅跑去,想要抓住她正在消散的魂体,想要留住她,可他伸出的手,却只穿过了一片细碎的光点,什么都抓不住。
“清沅——!”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声音响彻整个忘川烬土,带着无尽的悔恨、绝望与痛苦,他跪倒在地上,看着她的魂体一点点化作光点,彻底融入忘川尘中,再也没有一丝痕迹,心,瞬间空了,痛到麻木,痛到无法呼吸。
清沅的最后一缕魂息,在消散前,轻轻飘到他的面前,化作一句微弱的低语,落在他的耳畔:“好好活”
随后,彻底消散,无影无踪。
忘川烬土中,再也没有她的气息,没有她的身影,没有她的残魂,只有焦黑的大地,飞扬的忘川尘,和一座空荡荡的断情台,她以自身魂飞魄散,彻底湮灭,换了他的新生,换了他脱离这绝地。
而他,还未来得及与她好好道别,还未来得及再说一句我爱你,便永远失去了她,失去了那个爱了他百世、护了他百世、最终为他赴死的人。
三、天道洗忆,永诀前尘,心死成尊无归处
清沅彻底魂飞魄散后,天道的惩戒之力并未消散,忆绝心死律即刻触发。
一道淡金色的天道神光,从天际落下,笼罩在凌沧澜身上,神光带着洗忆之力,开始一点点抹去他脑海中所有关于清沅的记忆,所有关于百世情劫的过往,所有关于爱与痛的执念。
桃林初见的桃花香,星河相守的星光暖,断尘渊的诀别吻,无念渡的相拥,归墟的潮汐,忘川的烬火,还有她的名字,她的模样,她的温柔,她的笑容,她为他受的痛,为他赴的死,一点点,从他的脑海中被剥离,被抹去,被彻底清除。
凌沧澜拼命抗拒,拼命想要留住那些记忆,想要记住她的名字,记住她的模样,可天道洗忆之力无坚不摧,他根本无法抗拒,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刻入魂骨的记忆,一点点消失,心底的痛感越来越烈,可随着记忆的消失,痛感也渐渐变得模糊,变得陌生。
他想喊她的名字,却发现怎么也想不起她叫什么;他想回忆她的模样,却发现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他想感受心底的爱意,却发现爱意随着记忆一同消失,只剩下一片空洞的冰冷。
“不要抹去我的记忆求你”他跪在地上,朝着天道神光哀求,声音虚弱而绝望,“我不要忘记她,不要忘记我们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