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我宁愿永远活在痛苦里,也不要忘记她”
可天道无情,无动于衷,洗忆之力依旧持续,直到将他脑海中所有与清沅相关的记忆,彻底抹去,一丝不剩。
不知过了多久,天道神光渐渐消散,凌沧澜缓缓站起身,他的仙身已然重塑,周身萦绕着清冷的仙光,法力无边,重回昔日的九天仙尊之位,一袭白衣胜雪,眉眼清冷,气质绝尘,可眼底却没有半分波澜,没有爱意,没有恨意,没有痛苦,没有牵挂,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脚下的忘川尘,看着空荡荡的烬土,眉头微微蹙起,心底莫名泛起一丝空落,一丝莫名的心痛,可他却想不起为何会有这种感觉,想不起这里发生过什么,想不起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绝地之中。
他的脑海中,只有自己是九天仙尊凌沧澜的记忆,只有修行、执掌三界秩序的过往,没有关于一个叫清沅的女子,没有关于百世情劫,没有关于魂烬焚心,没有关于断情殒身,所有的深情与苦楚,所有的相守与诀别,都被彻底抹去,仿佛从未发生过。
他抬手,挥出一道仙光,打开了离开忘川烬土的通道,没有丝毫留恋,转身便走。焦黑的大地、飞扬的忘川尘、残破的断情台,都与他无关,心底那丝莫名的空落,很快便被清冷的仙心压制,他要重回九天,重回自己的仙尊之位,继续做那个无牵无挂、无情无爱的九天之主。
忘川烬土依旧死寂,魂烬火已灭,断情刃落在地上,沾满了忘川尘,生死契化作一缕飞灰,随风飘散。这里曾有过一段百世深情,曾有过一场以命换命的诀别,曾有过一个女子为心爱之人魂飞魄散,曾有过一个男子为爱痛彻心扉,可最终,一切都归于虚无,女子永逝,男子忘忧,再无交集,再无牵挂。
清沅彻底消散在三界之中,无轮回,无残魂,无痕迹,她的牺牲,换了他的新生,换了他的无灾无难,可他却永远忘记了她,忘记了那个为他倾尽一切、永世不悔的人。
凌沧澜重回九天,端坐仙尊之位,执掌三界秩序,法力无边,受人敬仰,日子过得平静而安稳,无灾无难,无牵无挂,正如清沅所愿。可每到夜深人静之时,他总会站在九天仙台之上,望着三界星河,心底莫名泛起一丝空寂,一丝莫名的思念,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可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心底那丝挥之不去的空落,伴随他永生永世。
他再也不会想起,曾有一个女子,爱了他百世,护了他百世,最终为他,在忘川烬土中,寸寸魂销,寸骨成灰,永世无归。
他再也不会想起,曾有一段深情,跨越百世,历经万劫,最终败给天道,落得一个她死、他忘的结局。
四、烬灭尘消,情断念绝,万世成空终无忆
忘川烬土的风,依旧吹着,淡红色的忘川尘依旧飞扬,焦黑的大地依旧龟裂,断情台依旧矗立,可这里,再也没有那两道相依相护的残魂,再也没有那段刻骨铭心的深情,再也没有那场以命换命的诀别。
断情刃渐渐化作飞灰,消散在忘川尘中,情丝断裂的痕迹,彻底消失,生死契的余温,彻底冷却,所有关于凌沧澜与清沅的印记,都被这绝地彻底吞噬,不留一丝痕迹。
三界之中,无人知晓忘川烬土发生的一切,无人知晓曾有一个女子,为了心爱之人,甘愿魂飞魄散,永世无归;无人知晓曾有一个仙尊,为爱受尽焚心之痛,最终被抹去所有记忆,永生孤寂。
清沅的名字,她的存在,彻底从三界中消失,如同从未出现过,唯有这忘川烬土,见证过她的深情,见证过她的决绝,见证过她寸寸魂销的悲凉,可这绝地,无人踏足,无人知晓,她的深情,终究被埋没,终究无人铭记。
凌沧澜依旧是那个清冷绝尘的九天仙尊,执掌三界,无牵无挂,心底的那丝空落,渐渐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