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爆发,音刃狠狠撕裂魂核,魂血喷涌而出,浸透寒石。
凌沧澜唇瓣颤抖,想要发出一丝声息,想要告诉灵蕊“我从未害你姐姐”,可禁符死死锁喉,声带碎如齑粉,依旧无声,依旧失语,依旧只能听。他听着自己的声音,从稚子口中说出恨他的话,听着自己曾倾力守护的孩童,用他最温柔的原声,咒他、斥他、弃他,魂核寸寸崩裂,却被天道规则强行维系不灭,继续聆听,继续承受,继续失语。
回忆的念想刚一浮现,忆音碎脉律再次反噬,魂音彻底崩碎成尘,喉脉撕裂的剧痛席卷全身,他连闭眼逃避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睁着眼,看着无音渊的死寂,听着自己的声音,无休止地咒骂自己。
须臾,南天门守界楼,卫珩身披玄色战甲,手持斩魔仙剑,望着三界疆域,心中满是对凌沧澜“通魔叛国、屠戮旧部”的刻骨决绝。他张口,低沉的嗓音被罪音丝缕覆盖,全然是凌沧澜沉稳威严的原声,从他口中铿锵有力、冰冷决绝地传出:
“凌沧澜,你通魔叛国、屠戮十万旧部,背信弃义、罪大恶极!我卫珩此生,必斩你残魂,灭你余孽,以慰旧部在天之灵,你永是我南天门的仇敌!”
这声音,是凌沧澜曾与卫珩并肩守界时朗声立誓“你我生死与共、共守天门”的原声,是他曾为卫珩淬炼战甲时沉声叮嘱“战甲护你、莫要轻敌”的原声,是他曾看着卫珩成长温声赞许“你是我最信任的手足”的原声。如今,这沉稳的原声,却成了手足憎恨自己、决裂自己、斩杀自己的罪音,二十倍音蚀之力轰然爆发,音刃直接洞穿魂核核心,魂体剧烈颤抖,却依旧发不出任何声息,依旧被钉在寒石上,依旧只能被动聆听。
凌沧澜的魂核几乎崩碎,他想喊卫珩的名字,想诉说昔日的手足情深,想辩解通魔叛国皆是污蔑,可咽喉被禁符封死,声带彻底损毁,万籁无声,唯有罪音入耳,唯有自唾诛心。他听着自己的声音,从手足口中说出决裂的誓言,听着自己曾生死相托的兄弟,用他最威严的原声,恨他、斥他、斩他,魂核被音刃啃噬得千疮百孔,却永远无法消散,永远无法失语解脱,永远只能听。
清沅神境莲台,清沅神女端坐莲台,闭目清修,感知到喉间陌生的音丝,心中满是对“异物邪祟”的淡漠摒弃。她轻启唇瓣,清冷的声线被罪音丝缕覆盖,全然是凌沧澜清润平和的论道原声,从她口中淡漠疏离、毫无温度地传出:
“凌沧澜,异物扰境,罪孽缠身,与我神境无关,永世勿入,涤荡殆尽。”
这声音,是凌沧澜曾与清沅神女论道三月时轻声谈玄“鸿蒙初开、万灵归心”的原声,是他曾接过冰莲残瓣温声致谢“神女清辉、润我魂心”的原声,是他曾与旧识平和低语“道心不改、护世如初”的原声。如今,这清润的原声,却成了旧识摒弃自己、疏离自己、涤荡自己的罪音,音蚀之力再次撕裂魂核,将最后一丝旧识温情彻底碾碎。
昆仑讲道台的弟子、九天仙宫的仙官、妖域密林的精怪、鬼界幽都的怨魂、四海八荒的水族,三界所有生灵,但凡开口唾骂凌沧澜,喉间便会自动浮现罪音丝缕,无一例外,全是凌沧澜的原声。
有的是他传道授业的清朗原声,骂他“叛仙伪尊、昆仑耻辱”;
有的是他守界斩魔的铿锵原声,骂他“通魔叛国、天门罪人”;
有的是他济民安世的温润原声,骂他“祸运祸生、苍生死敌”;
有的是他温言软语的轻柔原声,骂他“残害稚子、冷血恶魔”。
万千声、亿万句,全是凌沧澜自己的声音,全是咒骂、唾弃、憎恨、否定、决裂、摒弃的恶语,源源不断、无休止、无停歇地涌入无音渊,清晰、冰冷、一字不差地传入凌沧澜的魂核。
无音渊是天地间最死寂的地方,没有风响、没有云动、没有魂颤、没有石鸣,唯一的声音,就是他自己的声音,无休止地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