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不住宗祠。”
“守不住守门人碑。”
“守不住,”他道,“你们。”
“我怕,”苍昀道,“七天之后,当风暴来的时候。”
“当外域来的时候。”
“当黑暗来的时候。”
“当血来的时候。”
“当碑来的时候。”
“当名字来的时候。”
“当回声来的时候。”
“我怕,”他道,“我会站在最前面。”
“却撑不住。”
“我怕,”他道,“我会站在中点。”
“却断了。”
“我怕,”他道,“我断了之后,所有的心,都会散。”
“所有的线,都会乱。”
“所有的影,都会散。”
“所有的符,都会裂。”
“所有的名字,都会被吞掉。”
“所有的命,都会掉下去。”
“所有的誓,”他道,“都会碎。”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喉咙,有一点堵。
“所以,”苍昀道,“我怕。”
“我比任何人,”他道,“都怕。”
后院,忽然安静下来。
安静得,连银杏叶,都不再落。
所有的心符,都沉默了。
沉默得,像石头。
过了很久。
阿恒的线,轻轻说了一句。
“那我们,”线道,“就帮你守。”
“你守不住的地方,”线道,“我们帮你守。”
“你撑不住的时候,”线道,“我们帮你撑。”
“你站在最前面的时候,”线道,“我们站在你后面。”
“你站在中点的时候,”线道,“我们站在你的周围。”
“你断了的时候,”线道,“我们尽量,不让自己断。”
“我们尽量,”线道,“用自己的线,把你接住。”
沈砚的影,也轻轻说了一句。
“那我们,”影道,“就帮你照。”
“你照不到的地方,”影道,“我们帮你照。”
“你看不透的黑暗,”影道,“我们帮你看透。”
“你站在光里的时候,”影道,“我们站在影里。”
“你站在中点的时候,”影道,“我们站在你的两边。”
“你被吞掉的时候,”影道,“我们尽量,把你拉回来。”
“我们尽量,”影道,“用自己的影,把你从黑暗里拖出来。”
阿竹的亮,轻轻说了一句。
“那我们,”亮道,“就帮你亮。”
“你亮不到的地方,”亮道,“我们帮你亮。”
“你照不亮的角落,”亮道,“我们帮你照亮。”
“你站在光里的时候,”亮道,“我们站在你的周围。”
“你站在中点的时候,”亮道,“我们站在你的上下左右。”
“你暗下来的时候,”亮道,“我们尽量,不让自己暗。”
“我们尽量,”亮道,“用自己的亮,把你重新点亮。”
柱子的石头,也轻轻说了一句。
“那我们,”石头道,“就帮你撑。”
“你撑不住的重量,”石头道,“我们帮你撑。”
“你扛不动的压力,”石头道,“我们帮你扛。”
“你站在最前面的时候,”石头道,“我们站在你的脚下。”
“你站在中点的时候,”石头道,“我们站在你的四周。”
“你倒下的时候,”石头道,“我们尽量,不让自己倒。”
“我们尽量,”石头道,“用自己的硬,把你撑起来。”
其他的心符,也都陆续说了一句。
有的说“帮你拉”。
有的说“帮你挡”。
有的说“帮你记”。
有的说“帮你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