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会,”苍昀道,“用它。”
“用它,”他道,“守住界河。”
“守住宗祠。”
“守住守门人碑。”
“守住,”他道,“所有还活着的名字。”
“也守住,”他道,“所有被吞掉的回声。”
他说完,忽然,跪了下去。
他的膝盖,碰到地面。
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那响,在宗祠里,被放大了很多倍。
像一颗石头,掉进了深井。
“祖宗。”苍昀道。
“我知道,”他道,“七天之后,会有风暴。”
“会有外域。”
“会有黑暗。”
“会有,”他道,“很多血。”
“很多碑。”
“很多名字。”
“很多回声。”
“我也知道,”苍昀道,“我可能会死。”
“可能,”他道,“会被吞掉。”
“可能,”他道,“连名字,都回不来。”
“但我,”苍昀道,“不会退。”
“不会躲。”
“不会,”他道,“把该我流的血,推给别人。”
“不会,”他道,“把该我站的位置,让给别人。”
“我会,”苍昀道,“站在最前面。”
“站在光和影的交界处。”
“站在界河的边缘。”
“站在,”他道,“所有人的前面。”
“我会,”他道,“用我的线。”
“用我的影。”
“用我的心符。”
“用我的名字。”
“用我的命。”
“用中点的光。”
“守住,”他道,“你们留下来的一切。”
他说完,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
额头碰到地面。
发出一声很闷的响。
那响,在宗祠里,慢慢回荡。
像很多心,在同时跳动。
……
过了一会儿,苍昀站起身。
他走到供桌前,拿起河心图兽皮。
又抱在怀里。
抱得,比之前更紧。
“我该走了。”苍昀道。
“我该回去。”
“回去,”他道,“准备。”
“准备光。”
“准备心。”
“准备线。”
“准备影。”
“准备符。”
“准备名字。”
“准备命。”
“准备血。”
“准备,”他道,“七天之后的那一场风暴。”
他转身,往宗祠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牌位。
牌位上的名字,在灯光下,静静躺着。
像很多睡着了的人。
“祖宗。”苍昀在心里道。
“你们睡吧。”
“睡在宗祠里。”
“睡在牌位上。”
“睡在我们的心里。”
“我们,”他道,“会替你们,睁着眼。”
“会替你们,”他道,“看界河。”
“看黑暗。”
“看外域。”
“看风暴。”
“看,”他道,“七天之后的那一天。”
他深吸了一口气。
转身,走出宗祠。
……
宗祠外,天已经亮了。
亮得,不再需要灯火。
村里的人,已经多了起来。
有挑水的。
有扫地的。
有背着篓子上山的。
有抱着孩子串门的。
他们的脸上,有一点倦。
也有一点,普通日子的满足。
他们在井边说笑。
在巷子里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