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外域的一个声音,在他耳边道。
“不怕。”沈砚道。
“为什么?”那个声音道。
“因为,”沈砚道,“我比它们更像蛇。”
“我也在黑暗里爬。”
“我也在名字里爬。”
“我也在命里爬。”
“我也在,”他道,“被吞掉和被救回之间爬。”
那个声音笑了。
笑得很冷。
“很好。”那个声音道,“那你就,一直爬吧。”
“爬到,”他道,“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人还是蛇。”
……
沈砚打了一个冷颤。
那冷,不是风带来的。
是记忆带来的。
是外域带来的。
是黑暗带来的。
他停下,靠在墙上。
墙很冷。
冷得,像界河的水。
他伸出手,轻轻按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胸口很暖。
暖得,和墙的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是人。”沈砚道。
“不是蛇。”
“我有名字。”
“有命。”
“有心。”
“有血。”
“有誓。”
“我有,”他道,“血线为誓。”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
天边的红,比刚才更浓了一点。
浓得,像真的被火烧过。
“天快亮了。”沈砚道。
“新的一天,”他道,“开始了。”
“七天倒计时,”他道,“也开始了。”
他离开墙,继续往前走。
……
巷子的尽头,是一间很小的房子。
房子比村里普通的房子,更矮。
也更旧。
屋顶的茅草,有几处已经破了。
破得,能看见里面的梁。
梁上,有很多旧的裂缝。
裂缝里,有一点一点的灰。
灰得,像岁月的骨头。
“这就是我的家。”沈砚道。
他站在门口,停了一下。
门口,没有石头。
没有树。
也没有小孩刻的名字。
只有一块,被踩得很光的土。
土的颜色,比周围更深一点。
深得,像被很多脚,踩过很多次。
“没有人会来这里找我。”沈砚在心里道。
“除了苍昀。”
“除了阿恒。”
“除了灵虚老者。”
“除了,”他道,“宗祠那边的人。”
“其他人,”他道,“都尽量离我远一点。”
“因为,”他道,“我曾经被吞掉过。”
“因为,”他道,“我身上有外域的味道。”
“因为,”他道,“我有暗线。”
“有黑暗的名字。”
“有,”他道,“两个名字。”
他伸出手,推开门。
门轴发出一声比阿恒家更老的响。
响得,像一个快要死的老人,在喘气。
屋里,比阿恒家更暗。
暗得,连床都看不清。
只有窗缝里,透进来一点极细的光。
那光,在屋里,划出一条很细的线。
线的一端,在窗上。
线的另一端,在地上。
地上,有一块很旧的垫子。
垫子上,有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女人。
女人很瘦。
瘦得,像一根干柴。
她坐在垫子上,背对着门。
头发很乱。
乱得,像没梳过。
头发里,有几根白的。
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