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域吞掉。”
“被,”他道,“我自己吞掉。”
他说完,抬起头,看向界河那边的黑暗。
“我不会退。”沈砚道。
“我不会躲。”
“我不会,”他道,“让你们,再一次,把我从河里捞出来。”
“这一次,”他道,“如果我要进河。”
“是我自己跳进去。”
“是我自己,”他道,“走进外域。”
“是我自己,”他道,“走进黑暗。”
“也是我自己,”他道,“走回来。”
“或者,”他道,“走不回来。”
灵虚老者看着他。
眼里,有一点湿。
“你知道,”灵虚老者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沈砚道。
“我在,”他道,“给自己,立一个誓。”
“给守门人碑。”
“给界河。”
“给黑暗。”
“给外域。”
“给宗祠。”
“给灵族。”
“给你们。”
“也给,”他道,“那个曾经在外域走过的我。”
“我会,”沈砚道,“站在最前面。”
“站在光和影的交界处。”
“站在界河的边缘。”
“站在,”他道,“所有人的前面。”
“我会,”他道,“用我的线。”
“用我的影。”
“用我的暗线。”
“用我的心符。”
“用我的名字。”
“用我的命。”
“用我的血。”
“挡住外域的线。”
“挡住外域的影。”
“挡住外域的中点。”
“挡住外域的黑线。”
“挡住外域的黑暗。”
“也会,”他道,“替你们,先走进外域一步。”
灵虚老者沉默了很久。
久到,连风都变得安静。
“好。”灵虚老者道。
“很好。”
“你果然,”他道,“不是普通的人。”
“你是,”他道,“守门人碑,自己选的人。”
……
阿恒看着沈砚。
看着他指腹上的血。
看着碑上那几个,被血染得发黑的字。
他忽然,也往前走了一步。
“你也要刻?”沈砚道。
“是。”阿恒道。
“你刻你的名字。”
“我刻我的。”
“你用血刻。”
“我也用血刻。”
“你用血线为誓。”
“我也用血线为誓。”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
指尖很干净。
没有血。
他皱了一下眉。
忽然,用力在自己的掌心,划了一下。
划得很深。
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红得,像火。
“阿恒!”灵虚老者道。
“没事。”阿恒道。
“一点血而已。”
“血,”他道,“本来就是用来流的。”
“尤其是,”他道,“我们这种人。”
他说完,走到守门人碑的另一侧。
避开沈砚刻的那些字。
在碑的边缘,找了一块平整的地方。
他伸出流血的手,在碑上,慢慢写下一个字。
那是他的名字的第一个字。
“恒。”阿恒道。
他写得很慢。
每一笔,都很用力。
血顺着他的指腹,流到碑上。
把那个字,染得很深。
“你在干什么?”灵虚老者道。
“我在,”阿恒道,“给自己立一个誓。”
“和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