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血线为誓。”
他说完,又写下第二个字。
那是他的名字的第二个字。
“砚。”阿恒道。
灵虚老者愣了一下。
“你写的是……”他道。
“是。”阿恒道,“我名字的第二个字,是砚。”
“沈砚的砚。”
“我本来,”他道,“不叫这个。”
“我本来的名字,”他道,“是阿恒。”
“只有一个字。”
“后来,”他道,“沈砚被吞掉之后。”
“我在梦里,”他道,“看见他。”
“看见他在黑暗里。”
“看见他在外域里。”
“看见他,”他道,“被很多线,缠在中间。”
“他喊我的名字。”
“喊得很轻。”
“轻得,”他道,“像风。”
“我想喊他的名字。”
“想喊,沈砚。”
“但喊不出来。”
“我喉咙里,像堵着一块石头。”
“后来,”阿恒道,“我就给自己改了名字。”
“在心里改的。”
“我给自己加了一个字。”
“砚。”
“我告诉自己,”他道,“我不只是阿恒。”
“我也是,砚。”
“是沈砚的砚。”
“是那个,被吞掉的人的砚。”
“是那个,”他道,“差点没有回来的人的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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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用这个字。”
“提醒自己。”
“提醒自己,”他道,“我为什么要站在最前面。”
“为什么要练线。”
“为什么要练影。”
“为什么要练心符。”
“为什么要夜渡河心。”
“为什么要,”他道,“用血线为誓。”
他说完,又在那两个字的下面,写了一个小小的符号。
那是他的心符的简化版。
很小。
小得,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你在干什么?”灵虚老者道。
“我在,”阿恒道,“把我的心符,也刻在碑上。”
“把我的心。”
“把我的线。”
“把我的影。”
“把我的命。”
“都刻在碑上。”
“用血刻。”
“用血线为誓。”
他抬起头,看向界河。
“从今天起。”阿恒道,“如果我退了。”
“如果我躲了。”
“如果我不敢再往前。”
“如果我不敢再站在最前面。”
“如果我不敢,”他道,“替沈砚挡一刀。”
“那我的名字。”
“我的心符。”
“我的线。”
“我的影。”
“我的命。”
“都可以,”他道,“被守门人碑吞掉。”
“被界河吞掉。”
“被黑暗吞掉。”
“被外域吞掉。”
“被,”他道,“我自己吞掉。”
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
却很亮。
“但我不会退。”阿恒道。
“我不会躲。”
“我会站在最前面。”
“站在光和影的交界处。”
“站在界河的边缘。”
“站在,”他道,“所有人的前面。”
“我会,”他道,“用我的线。”
“用我的影。”
“用我的心符。”
“用我的名字。”
“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