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做?”一个年轻符纹师问。
“很简单。”阿竹道,“把符纹,画在线上。”
“把线,”他道,“画进符纹里。”
“让它们,”他道,“互相咬。”
“咬到,”他道,“分不开。”
“咬到,”他道,“合为一体。”
“合为一体之后呢?”年轻符纹师问。
“合为一体之后,”阿竹道,“你们的符纹,不再只是符纹。”
“你们的线,不再只是线。”
“它们会变成,”他道,“一种新的东西。”
“线符。”
“线符?”年轻符纹师道。
“是。”阿竹道,“线符。”
“线,是锋。”
“符,是影。”
“线符,”他道,“就是锋影合一。”
“是守。”
“也是杀。”
“是灵族,”他道,“新的命。”
“好。”年轻符纹师道,“那就画。”
“画到,”他道,“符和线,分不开。”
“画到,”他道,“我们自己,都分不清,哪一笔是符,哪一笔是线。”
……
阿竹拿起符笔。
符笔上,沾着一点金色的符墨。
符墨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光。
他在一张符纸上,先画了一个守护符。
符纹的线条,流畅而沉稳。
每一笔,都像在安抚什么。
画完之后,他没有停。
他又拿起一支兽骨笔。
在符纸的空白处,画了一条极细的线。
那条线,从守护符的边缘,一直延伸到符纸的另一头。
线的末端,有一点微微的分叉。
像蛇的信子。
又像刀锋的尖。
“这就是,”阿竹道,“线符。”
“守护符,是影。”
“线,是锋。”
“影在里面。”
“锋在外面。”
“当外域的线,从外面钻过来的时候。”
“首先碰到的,”他道,“是锋。”
“锋会先咬它一口。”
“咬不断,”他道,“影再抱住它。”
“抱不住,”他道,“再一起拉。”
“拉不回,”他道,“再一起断。”
“总之,”他道,“不能让它过去。”
“不能让它,”他道,“跨过界河。”
“不能让它,”他道,“跨过我们的线。”
年轻符纹师们,盯着那张符纸。
盯着那条线。
盯着那个守护符。
他们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画的符纹,都太温柔了。
温柔得,像水。
水可以载舟。
也可以覆舟。
但水,挡不住刀。
挡不住线。
挡不住那些,从黑暗里伸出来的手。
“我们也要画。”一个年轻符纹师道。
“是。”阿竹道,“你们都要画。”
“每一个符纹师,”他道,“都要有自己的线符。”
“每一个线手,”他道,“都要有自己的符线。”
“线符,符线。”
“影锋,锋影。”
“都是一样的。”
“都是,”他道,“灵族的新命。”
……
下午,风渐渐大了起来。
风从山坳那边吹过来。
吹过村口的符咒。
吹过练武场的石砖。
吹过长桌上的兽皮和符纸。
符纸被风吹得微微颤动。
纸上的符纹,仿佛活了过来。
像一只只小小的兽。
在纸上,轻轻挪动。
“今天,”苍昀道,“我们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阿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