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线。”
“杀影。”
“杀欲望。”
“杀一切,”他道,“想跨过界河的东西。”
阿竹沉默了一下。
“你确定?”阿竹道,“符纹的本源,是守护。”
“是。”苍昀道,“但守护,也可以有牙。”
“没有牙的守护,”他道,“只是抱着。”
“抱着,挡不住刀。”
“挡不住线。”
“挡不住,”他道,“那些从黑暗里伸出来的手。”
“有牙的守护,”他道,“才是真正的守护。”
“牙,”他道,“就是锋。”
“就是线。”
“就是符影争锋。”
阿竹看着他。
眼神里,有一点惊讶。
也有一点欣慰。
“你长大了。”阿竹道,“不再只是那个,躲在宗祠后面,看符纹图谱的孩子。”
“你现在,”他道,“是中点。”
“是线。”
“是锋。”
“也是,”他道,“灵族的未来。”
苍昀笑了一下。
“我只是,”苍昀道,“做了我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阿竹道。
“是。”苍昀道,“守门人前辈,一个人站了太久。”
“我不能,”他道,“再让他一个人站着。”
“我也不能,”他道,“让你们,再躲在他后面。”
“我们要一起站。”
“一起站在线的前面。”
“一起站在界河的边缘。”
“一起站在,”他道,“外域中点的对面。”
阿竹点了点头。
“好。”阿竹道,“那就练。”
“我也来。”
“你?”苍昀道。
“是。”阿竹道,“我是符纹师。”
“符影争锋,”他道,“没有我,不行。”
“符纹是影。”
“我是画影的人。”
“你是持锋的人。”
“影和锋,”他道,“要在我们手里,合在一起。”
“好。”苍昀道,“那就一起。”
……
中午,阳光有些刺眼。
宗祠前的空地上,摆起了两排长桌。
一排,是线手们的兽皮和兽骨笔。
一排,是符纹师们的符纸和符笔。
符纸上,已经画好了一些基础符纹。
守护符。
镇灵符。
清心符。
这些符纹,以前都是用来守的。
用来镇的。
用来清的。
今天,它们要被赋予新的东西。
锋。
“符影争锋。”阿竹站在符纹师们面前,声音沉稳。
“符纹,是影。”
“影,是看不见的。”
“线,是看得见的。”
“看得见的线,”他道,“是锋。”
“看不见的影,”他道,“是心。”
“符影争锋,”他道,“就是让心,和锋,合在一起。”
“让看不见的影,”他道,“附在看得见的线上。”
“让每一条线,”他道,“都带着符纹的影。”
“让每一道符纹,”他道,“都带着线的锋。”
“这样,”他道,“当我们的线,和外域的线碰撞的时候。”
“不只是线在撞。”
“也是影在撞。”
“也是心在撞。”
“也是锋在撞。”
“哪一方的影更稳。”
“哪一方的心更定。”
“哪一方的锋更利。”
“哪一方,”他道,“就能活下来。”
“那我们要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