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的尽头,是那扇木门。
门把手上,那块刻着“守门人”的木牌,在夜明珠的光里,闪着一点淡淡的光。
苍昀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人。
“等一下,”苍昀道,“你们不用进来。”
“你们在门外。”
“把你们的线,”他道,“从门缝里伸进来。”
“我会在里面,”他道,“帮你们,把线伸到界河的水边。”
“少主,”阿恒道,“那你呢?”
“我?”苍昀道,“我要进去。”
“我要站在,”他道,“界河的边缘。”
“我要站在,”他道,“守门人的旁边。”
“我要站在,”他道,“线的中间。”
“我们跟你一起。”柱子道。
“不行。”苍昀道,“你们不能。”
“你们一旦进来,”他道,“界河的水,就会往你们身上爬。”
“它会想,”他道,“把你们也吞进去。”
“我不能,”他道,“让你们冒这个险。”
“那你呢?”阿恒道,“你就可以冒险吗?”
“我是少主。”苍昀道,“也是中点。”
“中点,”他道,“本来就要站在最危险的地方。”
“你们要做的,”他道,“是在我站不住的时候,把我拉回来。”
“是在我快要忘的时候,”他道,“喊我的名字。”
“我们会的。”阿恒道。
“我们会一直喊。”柱子道,“喊到你记得为止。”
“很好。”苍昀道。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木门。
门后,依旧是那片模糊的空间。
雾,比前几天更浓了。
浓得,连那条线,都快要看不见。
线的中间,那个模糊的人影,比前几天更淡了。
淡得,像随时会散。
“守门人。”苍昀道。
人影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那条线,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你来了。”守门人道。
“我来了。”苍昀道。
“你不该来。”守门人道。
“我必须来。”苍昀道。
守门人沉默了一下。
“你要做的事,”守门人道,“我已经感觉到了。”
“你要把他们的线,”他道,“连在界河上。”
“是。”苍昀道。
“你知道,”守门人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苍昀道,“灵族,不再只靠你一个人。”
“也意味着,”他道,“你可以,不用再一个人站在这里。”
守门人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
淡得,像雾。
“你以为,”守门人道,“我一个人站在这里?”
“难道不是吗?”苍昀道。
“不是。”守门人道,“我后面,一直有人。”
“有人?”苍昀道。
“是。”守门人道,“有你们。”
“有你们的祖先。”
“有你们的父母。”
“有你们这些,”他道,“还没长大的孩子。”
“你们在这边,”他道,“点起灯火。”
“我在这边,”他道,“就能看见。”
“你们在这边,”他道,“画线。”
“我在这边,”他道,“就能感觉到。”
“我从来不是,”他道,“一个人。”
“只是,”他道,“你们看不见我。”
“我也看不见你们。”
“我们之间,”他道,“只有这条线。”
“一条,”他道,“快断的线。”
苍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