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河的回声?”苍昀道。
“是。”阿竹道,“界河每一次,有大的变动。”
“都会有回声。”
“回声会沿着边界,”他道,“传到这边来。”
“传到,”他道,“守门人的心里。”
“也传到,”他道,“那些和界河有联系的人心里。”
“比如,”他道,“沈砚。”
苍昀转头,看向沈砚。
沈砚站在长桌前,眼神有一点恍惚。
他的手,微微握紧。
指节发白。
“你感觉到了?”苍昀问。
“感觉到了。”沈砚道。
“它在说什么?”苍昀问。
“它在说,”沈砚道,“线要断了。”
苍昀的心里,猛地一沉。
“哪条线?”苍昀道。
“守门人的线。”沈砚道。
“还有,”他道,“外域那条线。”
“两条线,”他道,“都在抖。”
“抖得,”他道,“像要一起断。”
“那我们的呢?”苍昀问。
“你们的线,”沈砚道,“还没连起来。”
“所以,”他道,“它抖不到你们。”
“但如果,”他道,“你们再不连起来。”
“等那两条线断的时候,”他道,“你们会被震得粉碎。”
“怎么连?”苍昀道。
“用血。”沈砚道,“用命。”
“用你们的线手。”
“把你们昨天画的线,”他道,“接在一起。”
“接成一条,”他道,“从村口,到宗祠,再到界河边缘的线。”
“一条,”他道,“真正属于灵族的线。”
“怎么接?”苍昀问。
“你知道宗祠下面的暗道。”沈砚道,“暗道尽头,是守门人站的地方。”
“那里,”他道,“有界河的水。”
“你要做的,”他道,“是把你们的线,沾一点界河的水。”
“让界河的水,”他道,“认你们的线。”
“一旦认了,”他道,“你们的线,就会和界河的线,连在一起。”
“连在一起?”苍昀道,“那我们,会不会也被界河吞?”
“有可能。”沈砚道,“但你们可以选择。”
“选择,”他道,“不被吞。”
“选择,”他道,“把界河的力量,拉到你们这边来。”
“拉到你们的线里来。”
“这可能吗?”灵虚老者道。
“可能。”沈砚道,“但很难。”
“很难到,”他道,“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灵虚老者问。
“让一个人,”沈砚道,“站在你们的线和界河的线中间。”
“让他,”他道,“变成一个新的点。”
“一个,”他道,“比守门人更难的点。”
“因为,”他道,“他不能忘。”
“他要记得自己是谁。”
“也要记得,自己在守什么。”
“还要记得,”他道,“自己不是守门人。”
“他只是,”他道,“一个站在线中间的人。”
“一个,”他道,“没有被界河吞,却愿意靠近界河的人。”
宗祠前,一片安静。
连风,都没有。
“那个人,”苍昀道,“会是谁?”
沈砚看着他。
眼神,很冷。
也很清楚。
“会是你。”沈砚道。
……
那一刻,整个灵族村,像被人按了静音。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连呼吸声,都变得很轻。
“我?”苍昀道。
“是。”沈砚道,“只有你。”
“你是少主。”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