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宗祠会准备一顿饭。”
“一顿,”他道,“和以前不一样的饭。”
“怎么不一样?”有人问。
“以前,”灵虚老者道,“宗祠的饭,是给祖先吃的。”
“今天,”他道,“是给你们吃的。”
“给我们?”有人惊讶。
“是。”灵虚老者道,“给所有,昨天在兽皮上,画过线的人。”
“你们的手上,”他道,“有血。”
“你们的心里,”他道,“有线。”
“你们,”他道,“已经不再只是普通的族人。”
“你们是,”他道,“灵族的线手。”
“线手?”阿恒忍不住问。
“是。”灵虚老者道,“线手,就是画钱的人。”
“也是,”他道,“守线的人。”
“从今天开始,”他道,“宗祠会给你们,每天一顿饭。”
“一顿,”他道,“能让你们有力气画线的饭。”
人群里,有人小声笑了一下。
笑里,有一点酸。
也有一点暖。
“老先生,”一个年轻妇人道,“那我们这些,没画线的呢?”
“你们也有饭。”灵虚老者道,“只是,你们的饭,不叫线饭。”
“叫什么?”妇人问。
“叫守饭。”灵虚老者道,“守家的饭。”
“你们守家。”他道,“他们守线。”
“守家的人,”他道,“也很重要。”
“没有家,”他道,“线守得再牢,也没有用。”
妇人点了点头。
“那我就好好守家。”妇人道,“让他们,放心去守线。”
“很好。”灵虚老者道。
……
宗祠的后院,临时搭了几个长桌。
桌上摆着简单的饭菜。
一碗糙米饭,一碗野菜汤,一小块肉。
肉不多。
但在这样的日子里,已经算是难得。
“今天的肉,”灵虚老者道,“是村里昨天多打的几只山鸡。”
“以后,”他道,“只要我们还有力气打猎。”
“你们就还有肉吃。”
“老先生,”柱子忍不住道,“我们吃了,你吃什么?”
“我?”灵虚老者笑了一下,“我老了。”
“老了,”他道,“吃得不多。”
“你们吃多一点。”他道,“多一点力气。”
“多一点力气,”他道,“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
柱子低下头,用力扒了一口饭。
饭有点硬。
却很香。
“老先生,”阿恒道,“我们不会浪费。”
“我们每一口,”他道,“都会当成线来吃。”
“当成线?”灵虚老者道。
“是。”阿恒道,“每一口饭,”
“都是我们明天,站在村口的力气。”
“都是我们,”他道,“在界河边,不后退一步的底气。”
灵虚老者看着他。
眼神里,有一点亮。
“很好。”灵虚老者道,“很好。”
……
下午,风忽然停了。
连树叶,都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整个灵族村,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宗祠前的空地上,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抬起头,看向村口的方向。
村口那边,符咒没有亮。
符纹也没有动。
但空气里,有一点很淡的波动。
很淡。
淡得,只有对灵力特别敏感的人,才能感觉到。
“来了。”阿竹低声道。
“谁?”苍昀问。
“不是影灵。”阿竹道,“也不是外域的符纹师。”
“是界河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