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坐在长桌前,手里拿着一支普通的木笔。
木笔在他指尖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的眼神,很专注。
专注得,像在看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你在看什么?”灵虚老者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很轻。
轻得,像怕打扰什么。
“在看他们的线。”沈砚道。
“他们的线?”灵虚老者道,“不就是几块木牌吗?”
“是。”沈砚道,“也是他们的命。”
“你看。”他指着其中一块木牌,“这是阿恒的线。”
“线很直。”他道,“中间有一个点。”
“这个点,”他道,“很重。”
“重得,”他道,“把整条线,都往下拉。”
“这代表什么?”灵虚老者问。
“代表他心里,有一个很重的东西。”沈砚道,“那个东西,叫守门人。”
“他把守门人,”他道,“放在线的中间。”
“这意味着,”他道,“只要守门人还在,他就不会倒。”
“但如果守门人不在了呢?”灵虚老者问。
“这条线,”沈砚道,“会断。”
“或者,”他道,“会换一个点。”
“换一个,”他道,“更重的点。”
“比如,”他道,“灵族。”
灵虚老者沉默了一下。
“那柱子的呢?”灵虚老者问。
“柱子的圈。”沈砚道,“很圆。”
“圆得,”他道,“像一个真正的村子。”
“他把宗祠,”他道,“放在中间。”
“这代表,”他道,“他把宗祠,当成自己的命。”
“只要宗祠还在,”他道,“他就会守。”
“哪怕,”他道,“村里的人都不在了。”
灵虚老者的眼神,有一点湿。
“那你的呢?”灵虚老者问。
“我的?”沈砚道,“我的线,是断的。”
“断的线,”灵虚老者道,“能做什么?”
“断的线,”沈砚道,“可以接。”
“接在他们的线后面。”
“接在他们的圈外面。”
“接着,”他道,“他们画的那个‘灵’字上面。”
“这样,”他道,“就算有一天,外域的线,压过来了。”
“他们也不会,”他道,“被压得太疼。”
“因为,”他道,“有一截断的线,先替他们挡了一下。”
灵虚老者看着他。
眼神里,有一点复杂。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灵虚老者道,“你不是外域的人吗?”
“是。”沈砚道,“但我也是,被界河吞过一次的人。”
“我知道,”他道,“被吞的感觉。”
“那是一种,”他道,“连自己的名字,都抓不住的感觉。”
“我不想,”他道,“再看到别人那样。”
“尤其是,”他道,“他们。”
灵虚老者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练武场那边。
阿恒和柱子,还在扎马步。
他们的腿,已经开始发抖。
却没有人,先喊停。
“他们,”灵虚老者道,“还只是孩子。”
“孩子也会长大。”沈砚道,“长大之后,”
“他们会变成,”他道,“线。”
“变成圈。”
“变成字。”
“变成,”他道,“别人心里的点。”
灵虚老者沉默了。
……
中午,阳光有点暖。
村里的炊烟,从各家的屋顶上升起。
炊烟在半空里交织,像一条条细细的线。
线与线之间,偶尔会打结。
但很快,又散开。
“今天中午,”灵虚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