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酸。
“那我呢?”柱子道,“我要画什么?”
“画你自己。”沈砚道。
“画你,”他道,“想守护的东西。”
柱子拿起石片。
他咬了咬牙,在自己的指尖,轻轻一划。
血,渗了出来。
他把血,滴在兽骨笔上。
然后,他在兽皮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圈。
圈的中间,画了一个更小的圈。
“这是什么?”阿恒忍不住问。
“这是我们村。”柱子道,“外面的圈,是村口。”
“里面的圈,”他道,“是宗祠。”
“这条线,”他道,“我不会画。”
“但我会画圈。”
“我会用我的命,”他道,“把这个圈,画得更牢一点。”
“哪怕,”他道,“圈外面,全是影灵。”
阿恒看着他。
忽然笑了。
“好。”阿恒道,“你画圈,我画线。”
“线断了,”他道,“圈也保不住。”
“圈破了,”他道,“线也会被踩烂。”
“那我们,”柱子道,“就一起,把线和圈,都守住。”
“好。”阿恒道。
……
一个接一个,族人走到长桌前。
有人画线。
有人画圈。
有人画房子。
有人画树。
有人画刀。
有人画符纹。
他们画的东西,都不一样。
但有一点,是一样的。
他们的手,都很稳。
稳得像在给自己的命,刻下一道印记。
灵虚老者,也走到了长桌前。
他的手,比很多年轻人,更稳。
他拿起石片,在自己的指尖,轻轻一划。
血,慢慢渗出来。
他把血,滴在兽骨笔上。
然后,他在兽皮上,画了一个字。
一个很简单的字。
“灵。”
“这是我们的名字。”灵虚老者道,“也是我们的根。”
“只要这个字还在。”他道,“灵族就不会消失。”
“哪怕,”他道,“界河的线断了。”
“哪怕,”他道,“守门人倒下了。”
“只要还有一个人,”他道,“记得自己是灵族。”
“这条线,”他道,“就会在他心里,重新画出来。”
人群里,有人红了眼眶。
有人悄悄抹眼泪。
……
苍昀,也走到了长桌前。
他没有犹豫。
拿起石片,在指尖一划。
血,渗了出来。
他把血,滴在兽骨笔上。
然后,他在兽皮上,画了一条线。
一条,从左下角,到右上角的斜线。
线的一端,他画了一个小小的太阳。
线的另一端,他画了一个小小的影子。
“这是什么?”阿竹忍不住问。
“这是我们的命运。”苍昀道,“这条斜线,是我们从黑暗,走向光明的路。”
“太阳,”他道,“是我们想要的未来。”
“影子,”他道,“是我们甩不掉的过去。”
“我们不能,”他道,“只想要太阳。”
“也不能,”他道,“只盯着影子。”
“我们要做的,”他道,“是踩着影子,走向太阳。”
阿竹看着那条斜线。
看着那小小的太阳和影子。
“你不怕,”阿竹道,“有一天,太阳被遮住吗?”
“怕。”苍昀道,“但我知道,就算太阳被遮住。”
“只要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