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他道,“记得太阳的样子。”
“它就会,”他道,“在那个人的心里,重新升起来。”
阿竹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可能小看了苍昀。
也小看了灵族。
……
沈砚,是最后一个。
他走到长桌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的指尖,很白。
白得像没有血。
他拿起石片。
石片在他的指尖,轻轻一划。
血,渗了出来。
很淡。
淡得像水。
他把血,滴在兽骨笔上。
然后,他在兽皮上,画了一条线。
一条,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线。
那条线,不是直的。
也不是弯的。
它是断的。
断成了好几截。
每一截,都很短。
“这是什么?”柱子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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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外域的线。”沈砚道。
“外域的线?”柱子道,“为什么是断的?”
“因为,”沈砚道,“外域,从来没有真正的线。”
“他们只有,”他道,“一段一段的欲望。”
“一段一段的贪婪。”
“一段一段的疯狂。”
“那些东西,”他道,“看起来像线。”
“其实,”他道,“只是被血粘在一起的碎片。”
“迟早,”他道,“会散。”
“那你呢?”阿恒道,“你画这条线,是为了什么?”
“为了提醒我自己。”沈砚道,“提醒我,我来自哪里。”
“也提醒我,”他道,“我现在站在哪里。”
“我站在你们这边。”他道,“不是因为我喜欢你们。”
“是因为,”他道,“我讨厌那边。”
“讨厌那边的线。”
“讨厌那边的血。”
“讨厌那边的一切。”
“我宁愿,”他道,“和你们一起,画一条新的线。”
“哪怕,”他道,“这条线,会断。”
“哪怕,”他道,“这条线,会被血染红。”
“至少,”他道,“这条线,是我们自己画的。”
“不是别人,”他道,“用刀,刻在我们身上的。”
人群里,一片安静。
没有人说话。
大家看着那块兽皮。
看着那条断成几截的线。
忽然觉得,心里很沉。
……
下午,宗祠前的空地上,已经摆满了兽皮。
每一张兽皮上,都有一条线。
或者一个圈。
或者一个字。
或者一个符纹。
每一张兽皮上,都有一点血。
一点,属于某个人的血。
“这些,”沈砚道,“就是你们的线。”
“它们现在,”他道,“只是一张张兽皮。”
“但七天之后,”他道,“它们会变成,你们心里的一道墙。”
“你们要记住,”他道,“自己画了什么。”
“记住,”他道,“自己为什么画。”
“记住,”他道,“自己站在线的哪一边。”
“七天之后,”他道,“当外域的符纹师,来画他们的线时。”
“你们要做的,”他道,“不是逃跑。”
“不是躲在宗祠后面。”
“而是,”他道,“把你们的线,举起来。”
“把你们的血,亮出来。”
“把你们的命,放在线的前面。”
“让他们看看,”他道,“灵族的线,是什么样的。”
“让他们看看,”他道,“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