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带符纹师。”
“他们会画一条外域的线。”
“你们要在那之前,”沈砚道,“画出你们自己的线。”
苍昀看着沈砚。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苍昀道。
沈砚看着守门人。
“因为,”沈砚道,“他救过我。”
“也因为,”他道,“我不想,再看到一个人,被界河吞掉。”
守门人的声音,轻轻响起。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守门人道。
“不够。”沈砚道,“远远不够。”
守门人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道:“你可以走了。”
“我不走。”沈砚道,“我要留下来。”
“留下来?”守门人道。
“是。”沈砚道,“留下来,帮他们画那条线。”
守门人看着他。
那双模糊的眼睛里,有一点光,微微亮了一下。
“你会后悔的。”守门人道。
“我从不后悔。”沈砚道,“我只后悔,当年没能替你。”
守门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条线的中间。
像一条,快要断的线。
苍昀忽然觉得,心里很沉。
他看着守门人。
又看着沈砚。
他忽然明白,灵族的命运,已经不再只和灵族有关。
它和界河有关。
和守门人有关。
也和,这个来自外域的人有关。
“我们回去吧。”苍昀道。
阿竹点头。
沈砚也点头。
他们转身,向门外走去。
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
那条线,也渐渐消失。
只剩下,那股干净的风。
风里,似乎有一声很轻的叹息。
像一个人,终于承认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
回到宗祠时,天已经黑了。
灵虚老者和苍松长老,还站在供桌前。
他们看到沈砚,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怎么样?”灵虚老者问。
苍昀沉默了一下。
“他快不行了。”苍昀道。
灵虚老者的身体,微微一颤。
苍松长老的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
“那……”苍松长老道,“我们怎么办?”
苍昀看向沈砚。
沈砚站在供桌前,看着那块空白的牌位。
“七天。”沈砚道,“我们只有七天。”
“七天之内,”他道,“我们要画出一条新的线。”
“一条,属于灵族的线。”
“怎么做?”灵虚老者问。
“用符纹。”沈砚道,“用符咒。”
“用所有人的灵力。”
“用你们的信念。”
“也要用,”他顿了顿,“一点界河的力量。”
“界河的力量?”苍松长老道,“那不是……会让人忘吗?”
“会。”沈砚道,“所以,要选。”
“选那些,”他道,“最不容易忘的人。”
“选那些,”他道,“最记得自己是谁的人。”
苍昀看着沈砚。
他忽然明白,沈砚说的“合作”,不是一句空话。
他是真的,要帮灵族。
可苍昀也明白,沈砚的帮助,不会没有代价。
只是,代价是什么,现在还不知道。
“你要留在灵族?”苍昀道。
“是。”沈砚道。
“我们凭什么信你?”苍昀道。
沈砚看着他。
“凭我,”沈砚道,“敢站在界河中间,还没忘。”
苍昀沉默了。
他知道,这句话,分量很重。
因为,那意味着,沈砚比任何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