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把手上,挂着那块刻着“守门人”的木牌。
苍昀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沈砚。
“到了。”苍昀道。
沈砚点头。
苍昀深吸一口气,推开木门。
门后,依旧是那股干净得可怕的风。
风里,没有血腥味。
也没有铁味。
只有一种,空。
空得让人心里发慌。
苍昀走了进去。
阿竹也走了进去。
沈砚,最后走进去。
门后,是一片模糊的空间。
像是雾。
又像是水。
远处,有一条淡淡的线。
线的两边,是无尽的黑暗。
线的中间,站着一个人。
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穿着灵族的衣服。
却又带着外域的气息。
他的眼睛里,有一条线。
那条线,比苍昀上次看到的,更淡了。
淡得像快要断了。
“守门人。”苍昀道。
人影没有回应。
他只是站在那里。
像一尊,快要散掉的石像。
沈砚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脚步,很轻。
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你还在。”沈砚道。
人影,终于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模糊得看不清。
只能看到,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微弱的光。
像快要熄灭的星。
“你来了。”守门人的声音,从空里传来。
声音很轻。
轻得像风。
“我来了。”沈砚道。
“你不该来。”守门人道。
“我必须来。”沈砚道。
守门人沉默了一下。
“你还没忘。”守门人道。
“没有。”沈砚道。
守门人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像是惊讶。
又像是……欣慰。
“很好。”守门人道,“那就好。”
沈砚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
那是一种,很深的痛。
“你快不行了。”沈砚道。
守门人没有否认。
“是。”守门人道,“我快不行了。”
“界河,”他道,“在吞我。”
苍昀的心里,猛地一沉。
沈砚说的,是真的。
守门人,正在被界河吞掉。
“那我们怎么办?”苍昀道。
守门人看向他。
他的眼神,很平静。
“你们要做的,”守门人道,“不是救我。”
“是救你们自己。”
“怎么救?”苍昀道。
“变强。”守门人道,“团结。”
“找到,”他道,“新的线。”
“新的线?”苍昀道。
“是。”守门人道,“界河的线,不是只有一条。”
“你们以为,”他道,“只有守门人,才能守住边界。”
“其实,”他道,“边界,也可以被很多人守住。”
“很多人?”苍昀道。
“是。”守门人道,“很多人,站在一起。”
“用他们的信念。”
“用他们的灵力。”
“用他们的命。”
“在界河的边缘,”他道,“画一条新的线。”
“一条,属于灵族的线。”
苍昀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守门人说的,是什么意思。
灵族,不能只靠一个人牺牲。
灵族,要靠所有人。
靠每一个,愿意站出来的人。
“七天之后,”沈砚道,“主战派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