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他还能站。”
“也为了,”他道,“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灵虚老者问。
“确认,”沈砚道,“他是不是,已经被界河,彻底吞了。”
苍昀的心里,猛地一沉。
被界河彻底吞了?
那是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苍昀道。
“意思是,”沈砚道,“守门人,可能已经不是守门人了。”
“他可能,”沈砚道,“已经变成了界河的一部分。”
“变成了,”他道,“一条线。”
“一条,没有名字的线。”
宗祠里,一片死寂。
连香火燃烧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
苍昀忽然想起,昨晚守门人出手时,那股波动。
那股波动,很弱。
弱得像一盏快灭的灯。
他当时以为,是守门人消耗太大。
现在看来,可能不止。
可能,守门人正在消失。
消失在界河里。
“你有证据吗?”苍昀道。
“没有。”沈砚道,“所以我要见他。”
苍昀沉默了。
他知道,沈砚的话,可能是真的。
也可能是假的。
但无论真假,灵族都必须面对一个事实。
守门人,撑不了多久了。
七天。
也许,连七天都没有。
“好。”苍昀道,“我带你去见他。”
沈砚点头。
“但你要记住你的承诺。”苍昀道。
“我记住。”沈砚道。
苍昀转身,走到宗祠的一角。
那里,是刻着“守门人”三个字的石板。
苍昀伸出手,按在石板上。
灵力运转。
“咔。”
石板微微下沉。
宗祠的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石板移开,露出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里,冷风缓缓吹出。
吹得供桌上的香火,微微晃动。
苍昀回头,看了一眼沈砚。
“跟我来。”苍昀道。
他弯腰,钻进了洞口。
阿竹紧随其后。
沈砚,也跟着钻了进去。
灵虚老者和苍松长老,没有下去。
他们留在宗祠里。
留在那块空白的牌位前。
像两尊,沉默的石像。
……
暗道里,依旧昏暗。
夜明珠的光,淡得像快要熄灭。
苍昀走在最前面。
他的手,一直握在刀柄上。
阿竹走在中间。
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警惕。
沈砚走在最后。
他走得很慢。
像是在感受,这条暗道里的每一寸气息。
“你以前,”阿竹忽然道,“来过这里?”
沈砚没有回头。
“来过。”沈砚道。
“什么时候?”阿竹问。
“很多年前。”沈砚道,“在守门人还没有忘记名字的时候。”
阿竹的眼神,微微一缩。
“你认识他?”阿竹道。
“认识。”沈砚道。
“他叫什么?”阿竹问。
沈砚停了一下。
“我不记得了。”沈砚道。
阿竹冷笑一声。
“你不是说,你没有忘吗?”阿竹道。
“我没有忘我自己。”沈砚道,“但我忘过别人。”
“界河会让人忘。”他道,“也会让人,选择性地忘。”
阿竹没有再问。
他知道,沈砚说的,可能是真的。
界河的规则,没人能完全理解。
……
暗道的尽头,是那扇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