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量,如果拒绝沈砚,七天之后,灵族会不会真的被踏平。
这是一个很难的选择。
但苍昀知道,他必须选。
“你想见守门人。”苍昀道,“可以。”
沈砚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不是喜悦。
也不是放松。
而是一种,更深的冷。
“但我有条件。”苍昀道。
“你说。”沈砚道。
“第一,”苍昀道,“你不能靠近宗祠下面的暗道。”
“你只能在宗祠里等。”
“第二,”苍昀道,“你不能带任何东西进去。”
“包括符纹。”
“包括符咒。”
“包括,你身上任何,可能藏着灵力的东西。”
“第三,”苍昀道,“如果你敢耍花样。”
“我会亲手杀了你。”
沈砚看着苍昀。
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点头。
“可以。”沈砚道。
苍昀的手,慢慢松开。
但他的眼神,没有放松。
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灵族的命运,又多了一条岔路。
而这条路,通向哪里,没人知道。
……
傍晚,宗祠的门,再一次关上。
这一次,不是为了祭祀。
也不是为了立牌位。
而是为了,见一个来自外域的人。
沈砚,被带进了宗祠。
他站在供桌前,看着那块空白的牌位。
看了很久。
“守门人。”沈砚低声道。
他的声音里,没有敬畏。
也没有轻蔑。
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你终于,”沈砚道,“把名字,弄丢了。”
苍昀站在他身后,手握刀柄。
阿竹站在一旁,眼神警惕。
灵虚老者和苍松长老,站在牌位的两侧。
整个宗祠,安静得可怕。
“你到底是谁?”灵虚老者终于开口。
沈砚转过身。
他看向灵虚老者。
“你不认识我。”沈砚道,“但你应该认识,我身上的东西。”
他抬手,解开衣袍的领口。
领口下面,有一道淡淡的印记。
印记的形状,像一条线。
一条,从左到右,贯穿了整个脖颈的线。
那线的中间,有一个小小的点。
像一颗,被钉进去的钉子。
灵虚老者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灵虚老者的声音,有些颤抖。
“界河的印记。”沈砚道。
“你……”灵虚老者道,“你跨过界河?”
“跨过。”沈砚道,“不止一次。”
“你怎么可能?”灵虚老者道,“普通人跨过界河,会忘。”
“会疯。”
“会变成,不是人的东西。”
“我没有忘。”沈砚道,“也没有疯。”
“我只是,”他顿了顿,“比别人,更能忍。”
灵虚老者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沈砚的眼神,像守门人。
因为,他也站过那条线。
只是,他没有被界河收走名字。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界河的规则,可能已经开始松动。
意味着,守门人的存在,可能已经不再绝对。
意味着,两界之间,可能会出现新的东西。
新的人。
新的规则。
新的……灾难。
“你想见守门人。”灵虚老者道,“是为了什么?”
“为了确认。”沈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