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界河的恐怖。
也意味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守门人的痛。
“好。”苍昀道,“你可以留下。”
“但你要接受监视。”
“你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
“你不能接触宗祠的核心符咒。”
“你不能,单独和任何族人说话。”
沈砚点头。
“可以。”沈砚道。
苍昀看着他,心里依旧警惕。
但他也知道,从这一刻开始,灵族的棋局,已经变了。
外域的人,走进了灵族的宗祠。
守门人,快要被界河吞掉。
七天之后,外域主战派,会带着符纹师来。
而灵族,要在七天之内,画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线。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可苍昀也知道,不可能,不代表做不到。
至少,他们还有七天。
至少,他们还有人。
至少,他们还有一口气。
“从明天开始,”苍昀道,“所有人,按计划训练。”
“阿恒他们,”他道,“继续练符纹。”
“战士们,”他道,“继续练刀。”
“符咒师们,”他道,“继续画符。”
“沈砚,”苍昀道,“你负责,指导我们,如何画那条线。”
沈砚点头。
“可以。”沈砚道。
苍昀看着供桌上的空白牌位。
牌位无言。
但苍昀仿佛能听到,无数个无名的声音,在空里回响。
那些声音,在说:守。
守下去。
守住这条线。
守住灵族。
守住,还没有来得及长大的孩子。
苍昀深吸一口气。
他转身,走出宗祠。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
村口的符咒,重新亮起。
符纹也重新贴好。
村里的每一条路,都有人巡逻。
每一盏灯,都亮得稳稳的。
灵族村,像一张拉满的弓。
弦,已经颤动。
箭,也已经搭好。
只等七天之后。
只等那场风暴。
只等,那条新的线。
门外来客问三语,句句刀光入宗祠。
守门将散河吞影,灵族七天画新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