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都磕得很重。
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磕完,他站起身,转身走到宗祠的一角。
那里,有一块看起来和其他石头没什么区别的石板。
石板上,刻着三个字——
“守门人”。
字很旧,却很清晰。
灵虚老者伸出手,按在那三个字上。
他的手指,轻轻一按。
“咔——”
石板微微下沉了一点。
紧接着,宗祠的地面,传来一声极低的震动。
震动从灵虚老者脚下,向四周扩散。
“机关开了。”灵虚老者道。
“暗道的入口,”苍松长老道,“在哪?”
“在这。”灵虚老者道。
他退后一步。
石板缓缓向旁边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不大,刚好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
洞口里,有一股更冷的风,缓缓吹出来。
风里带着一点潮湿的泥土味,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味道。
像是血,又像是铁。
“他们会从这里出来?”苍松长老问。
“是。”灵虚老者道,“也可能,从这里下去。”
“你的意思是……”苍松长老道,“他们还没回来?”
“是。”灵虚老者道,“他们还在下面。”
“在守门人面前。”
……
暗道里,很暗。
只有几块嵌在石壁上的夜明珠,散发出微弱的光。
光很淡,只能照亮身前一小片地方。
苍昀走在前面。
他的手,一直握在刀柄上。
阿竹跟在他身后,脚步很轻。
两人之间,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你走这么快,”阿竹忽然道,“就不怕前面有埋伏?”
“有埋伏,”苍昀道,“也不会比界河更可怕。”
“你见过界河?”阿竹问。
“见过。”苍昀道,“在古籍里。”
“古籍里的界河,”阿竹道,“和真正的界河,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苍昀问。
“古籍里的界河,”阿竹道,“是一条河。”
“真正的界河,”他顿了顿,“是一条线。”
“线?”苍昀道,“你之前说过。”
“是。”阿竹道,“古籍里的河,是为了让你们好想象。”
“真正的界河,”他道,“是看不见的。”
“你只能感觉到。”他道,“当你跨过去的时候。”
“跨过去会怎么样?”苍昀问。
“会晕。”阿竹道,“会分不清自己是谁。”
“会以为,”他道,“自己既是这边的人,也是那边的人。”
“会以为,”他道,“两边的血,都在自己的血管里流。”
“你跨过去过?”苍昀问。
“跨过去过。”阿竹道,“一次。”
“那次之后,”他道,“我差点忘了自己的名字。”
“那你现在,”苍昀道,“还记得?”
“记得。”阿竹道,“因为,有人把我拉了回来。”
“谁?”苍昀问。
“守门人。”阿竹道。
“你说的那一面?”苍昀道。
“是。”阿竹道,“他抓住我的肩膀,把我从那条线上,推了回来。”
“他说,”阿竹缓缓道,“‘你还没到时候’。”
“到什么时候?”苍昀问。
“到你愿意,”阿竹道,“忘记自己名字的时候。”
“你愿意吗?”苍昀问。
“不愿意。”阿竹道,“我还想活下去。”
“活得有名字。”他道,“活得有自己。”
“守门人,”苍昀道,“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