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代价。”
“什么代价?”苍松长老问。
“忘记。”灵虚老者道,“忘记自己是灵族。”
“忘记自己的名字。”他顿了顿,“忘记自己曾经爱过的人。”
“忘记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只记得,”他道,“自己是守门人。”
“只记得,”他道,“要守住那条线。”
“你……”苍松长老道,“你不恨他吗?”
“恨过。”灵虚老者道,“在我还年轻的时候。”
“我恨他,”他道,“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为什么,”他道,“要一个人走那条路。”
“后来,”灵虚老者缓缓道,“我不恨了。”
“为什么?”苍松长老问。
“因为,”灵虚老者道,“我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苍松长老问。
“守门人,”灵虚老者道,“不是英雄。”
“他们是……”他顿了顿,“被界河选中的牺牲。”
“牺牲,”他道,“是不需要被理解的。”
“只需要,”他道,“被记住。”
“可我们……”苍松长老道,“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
“是。”灵虚老者道,“这就是最讽刺的地方。”
“他们为了灵族,”他道,“忘记了自己。”
“而我们,”他顿了顿,“为了活下去,忘记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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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苍松长老道,“把那条暗道的入口,告诉了那个外乡人。”
“是。”灵虚老者道,“也告诉了少主。”
“你不怕……”苍松长老道,“他们会后悔?”
“怕。”灵虚老者道,“但我更怕,他们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边界在变薄。”他道,“守门人在变老。”
“总有一天,”他道,“门会开。”
“到那时候,”他道,“灵族要么变成新的守门人。”
“要么,”他顿了顿,“变成被踩碎的石头。”
“你觉得,”苍松长老道,“少主会怎么选?”
“他不会选。”灵虚老者道,“因为,”
“界河会替他选。”
……
宗祠的地面,微微震了一下。
很轻。
轻到,如果不是灵虚老者和苍松长老都在刻意留意,根本感觉不到。
“来了。”灵虚老者道。
“从下面?”苍松长老道。
“是。”灵虚老者道,“暗道的机关,被触动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走上台阶。
灵虚老者伸出手,按在宗祠的木门上。
木门很沉,上面刻着古老的符咒和花纹。
他的手,轻轻一推。
“吱——”
木门缓缓打开。
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
风里带着一点潮湿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
宗祠里很暗。
阳光被厚厚的窗纸挡住,只能透进来一点点,落在地上的灰尘上。
正中央,是灵族历代祖先的牌位。
牌位前,香炉里插着几根香,香灰已经积了一层。
灵虚老者走到牌位前,跪了下来。
他的动作很慢,很庄重。
“列祖列宗在上。”他低声道,“今日,有后人,要走一条,你们曾经走过的路。”
“这条路,”他道,“很苦。”
“也很孤独。”
“但,”他顿了顿,“这是灵族唯一的活路。”
“请你们,”他道,“在天之灵,保佑他们。”
“保佑他们,”他道,“在界河的中间,还能记得自己是谁。”
他磕了三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