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
“没有了。”阿竹道,“至少,在他们站到门后的那一刻起。”
“他们的名字,”他道,“就被界河收走了。”
“换成了三个字。”
“哪三个字?”苍昀问。
“守门人。”阿竹道。
暗道里,安静了一会儿。
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响。
“前面快到了。”阿竹忽然道。
“你怎么知道?”苍昀问。
“因为,”阿竹道,“我能感觉到。”
“感觉到什么?”苍昀问。
“感觉到那条线。”阿竹道,“在我眼前晃。”
“你眼睛里,”苍昀道,“也有那条线?”
“没有。”阿竹道,“我还没被选上。”
“也不希望被选上。”
“你怕?”苍昀道。
“怕。”阿竹道,“我怕死,也怕忘记。”
“你呢?”阿竹问,“你怕不怕?”
“怕。”苍昀道,“但有些事,”
“不是怕,就可以不做。”
阿竹笑了笑,笑容在昏暗的光里,显得有些模糊。
“这就是,”他道,“你和我的不同。”
“你明知道前面是刀山,”他道,“也会走过去。”
“我明知道前面是刀山,”他道,“会先找一条绕路。”
“绕不过去呢?”苍昀问。
“那就硬着头皮走。”阿竹道,“但心里会骂娘。”
“你现在,”苍昀道,“心里在骂吗?”
“在。”阿竹道,“骂得很凶。”
苍昀也笑了笑。
笑容很淡,却很真实。
“那就继续骂。”他道,“但别停下。”
“停不下。”阿竹道,“前面已经到了。”
……
暗道的尽头,是一扇门。
一扇看起来很普通的木门。
门没有锁。
门把手上,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
木牌上,刻着三个字——
“守门人”。
字很新,却给人一种很旧的感觉。
像是昨天刚刻上去,却已经在那里挂了几百年。
“这就是,”苍昀道,“你说的那扇门?”
“是。”阿竹道,“门后,就是界河的心脏。”
“也是守门人站着的地方。”
“你以前,”苍昀道,“来过这里?”
“没有。”阿竹道,“我只在界河那边,见过一次守门人。”
“那你怎么知道,”苍昀道,“门后就是?”
“因为,”阿竹道,“这条暗道,是通到这里的。”
“外域那边,”他道,“也有一条类似的暗道。”
“两条暗道,”他顿了顿,“在界河的中间交汇。”
“交汇点,”他道,“就是守门人站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苍昀道。
“因为,”阿竹道,“我看过你们的古籍。”
“也看过外域的。”他道,“两边的古籍,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你们的古籍,”他道,“写的是这边。”
“外域的古籍,”他道,“写的是那边。”
“中间的那一段,”他顿了顿,“被故意空着。”
“空着?”苍昀道,“为什么?”
“因为,”阿竹道,“中间的那一段,是界河。”
“界河,”他道,“不喜欢被写下来。”
“它喜欢,”他道,“被人走过去。”
“用脚。”他道,“用命。”
“你说的这些,”苍昀道,“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是。”阿竹道,“所以,”
“我们现在,”他看着那扇门,“只能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你怕吗?”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