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道,“也是守门人站着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那条暗道?”苍昀道,“那条暗道,连我都不知道。”
“因为,”阿竹道,“我昨晚,在宗祠的墙角,看到了一块松动的砖。”
“那块砖后面,”他道,“有一张画着小地图的兽皮。”
“地图上,”他顿了顿,“画着这条暗道。”
“还有三个字。”
“哪三个字?”苍昀问。
“守门人。”阿竹道。
苍昀沉默了很久。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他问。
“因为,”阿竹道,“我一个人,不敢下去。”
“你怕死?”苍昀道。
“怕。”阿竹道,“也怕被守门人当成敌人。”
“你觉得,”苍昀道,“我跟你一起去,就不会?”
“你是灵族的少主。”阿竹道,“你身上有这片土地的味道。”
“守门人,”他道,“不会轻易杀你。”
“那你呢?”苍昀问。
“我,”阿竹笑了笑,“就不一定了。”
“你就这么确定,”苍昀道,“我会跟你一起去?”
“你会。”阿竹道,“因为你比我更想知道,守门人还在不在。”
“也比我更想知道,”他道,“昨晚那一下,到底是谁的手。”
苍昀又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了看手里的界符。
符纸上的裂纹,比刚才更明显了一点。
“好。”他道,“我跟你去。”
“但你记住。”他顿了顿,“如果你敢耍花样,我会在守门人动手之前,先杀了你。”
“我记住了。”阿竹道。
他转身,向林子外走去。
“我们不是要去更深处吗?”苍昀问。
“暗道的入口,”阿竹道,“不在林子里。”
“在宗祠。”
“你刚才说,”苍昀道,“暗道通向边界的心脏。”
“是。”阿竹道,“边界的心脏,不在林子里。”
“在你们的宗祠下面。”
“为什么?”苍昀道,“那里不是灵族最神圣的地方吗?”
“正因为是最神圣的地方。”阿竹道,“才最适合藏东西。”
“也最适合,”他顿了顿,“藏人。”
“你是说,”苍昀道,“守门人,一直藏在我们宗祠下面?”
“是。”阿竹道,“至少,古籍上是这么画的。”
“那我们现在,”苍昀道,“是要去见他?”
“是。”阿竹道,“也是去确认,他还在不在。”
“如果他在,”苍昀道,“会怎么样?”
“如果他在,”阿竹道,“你们还有时间。”
“如果他不在,”他顿了顿,“你们就只剩下一条路。”
“什么路?”苍昀问。
“要么,”阿竹道,“在边界被撕开之前,变得足够强。”
“要么,”他道,“在边界被撕开的时候,死得足够快。”
雾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像是要把刚才的一切,都吞回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界符上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裂纹一点点变长。
边界在变薄。
守门人在变老。
而灵族的少主,正跟着一个外域的弃子,走向宗祠下面那条从未有人走过的暗道。
没有人知道,他们会在暗道的尽头,看到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那条暗道,会不会把他们,直接引向界河的心脏。
雾锁界河心未知,门后何人把更移。
一步宗祠阶下月,不知踏破几层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