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大多是一次性的?”
“因为你们的符咒,”阿竹道,“更依赖天地灵气,而不是介质本身。”
“你们把灵力刻在符纸上,”他道,“一旦激发,就会瞬间释放。”
“而符纹,”他顿了顿,“是把灵力一点点地‘锁’在介质里。”
“锁得好,”他道,“可以用很多次。”
“锁不好,”他摊开手,“就会像你们的符咒一样,一下子用光。”
“那我们能不能,”阿恒道,“把符纹和符咒结合起来?”
屋里安静了一下。
阿竹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问题,”他道,“问得很好。”
“答案是——”他顿了顿,“可以。”
“但很难。”他道,“你们的符咒体系,和我们的符纹体系,有很多地方是冲突的。”
“要把它们结合起来,”他道,“需要很多年,甚至几代人的时间。”
“但不是不可能。”他看着阿恒,“如果你愿意,这条路,你可以走一辈子。”
阿恒的眼睛亮了。
“我愿意。”他道,“只要能让灵族变强,我愿意。”
“好。”阿竹点头,“那我们就从最基础的开始。”
……
屋外,苍昀和灵虚老者站在廊下。
屋里的声音,透过薄薄的土墙传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不进去?”灵虚老者问。
“答应了他。”苍昀道,“就不进去。”
“但我们可以听。”灵虚老者道。
“听就够了。”苍昀道,“有些东西,不需要我们手把手教。”
“我们这一代,”他顿了顿,“能做的,就是给他们创造一个可以学的环境。”
“剩下的,”他道,“就看他们自己。”
“你倒是看得开。”灵虚老者道。
“不开也不行。”苍昀道,“我们不可能永远挡在他们前面。”
“总有一天,”他道,“他们要自己面对风雨。”
“就像我们,”灵虚老者道,“曾经面对的那样。”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复杂。
……
午后,阳光渐渐变得明亮。
医舍里的“课堂”,还在继续。
阿竹在一张新的兽皮上,画了一条简单的线,让阿恒照着画。
阿恒握笔的手有些发抖。
他的手以前很稳,拉弓射箭都不会抖。但那场战争,让他的手受了伤,直到现在,还偶尔会不受控制地颤一下。
“别怕。”阿竹道,“画歪了也没关系。”
“符纹不是书法。”他道,“不是每一笔都要一模一样。”
“只要你知道,”他顿了顿,“你为什么要画这一笔。”
阿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手稳定下来。
笔尖落在兽皮上,划出一条微微有些抖动的线。
“很好。”阿竹道,“比我第一次画得好。”
“老师,”阿恒有些不好意思,“你第一次画的时候,是什么样?”
“比你还抖。”阿竹笑了笑,“抖得像被狗追着跑。”
屋里的人都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
傍晚,夕阳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把半边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医舍里的课程终于结束了。
阿恒放下笔,感觉自己的手臂都有些酸。但他的脸上,却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少主。”他跑到门口,看到站在廊下的苍昀,眼睛亮得像星星,“我今天画了一条线。”
“一条线?”苍昀挑眉,“很了不起?”
“对我来说,”阿恒道,“很了不起。”
“以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只会拿剑,只会拉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