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抬起头,“我终于可以做一点不一样的事情了。”
“很好。”苍昀道,“记住你今天的感觉。”
“以后,”他顿了顿,“当你画第二条线,第三条线,甚至一整张符纹的时候,都不要忘了。”
“你不是在学一个外域的东西。”他道,“你是在为灵族,走出一条新的路。”
“是。”阿恒用力点头。
……
夜幕降临,村里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村西头的空屋里,阿竹坐在桌旁,看着桌上那几张被画得乱七八糟的兽皮,忍不住笑了笑。
“第一次画符纹的人,”他低声道,“都差不多。”
他从怀里摸出那只黑色的令牌,放在兽皮旁边。
令牌上的符号,在油灯的映照下,闪着暗金色的光。
“你们想要的,”他看着令牌,“是灵族的未来。”
“而我想要的,”他笑了笑,“只是活下去。”
“我们的目标,”他道,“暂时还算一致。”
“就先这样吧。”他把令牌重新收进怀里,“等你们来了,再看看,这场实验,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吹动了桌上的兽皮。
兽皮上那条歪歪扭扭的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那是灵族的第一条符纹线。
也是两界交汇的第一笔。
没有人知道,这条线,会把灵族带向哪里。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从这一笔开始,灵族的命运,已经悄悄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新的力量,已经被唤醒。
新的危险,也在不远处等待。
而在这两者之间,是一群刚刚学会握笔的年轻人。
他们的手还在抖,他们的线还画不直。
但他们的眼睛里,有光。
那光,比符纹上的光芒,还要亮。
雨过天晴土气新,一痕符线记初心。
他年若问兴亡事,笑指灯前学画人。